:城防军,真来了!
“不,不可能。”赢华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最后的侥幸,像是在说服自己:“殿下,您您是在吓唬我们对不对?您不会真的,我们只是来接儿子回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
“春熙。”洛听澜根本懒得理会他语无伦次的辩白,对同样被自家殿下这番举动惊得心头剧震,但立刻强自镇定的春熙吩咐道,“还不快去?”
“是!遵命!”春熙一个激灵,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玄黑令牌,感受着令牌上冰冷的触感和无形的威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着街道另一头,城防军衙门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脚步极快,水碧色的裙裾在风中扬起,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望着春熙消失的方向,看着洛听澜那张绝美却冰冷如霜的脸,感受着四周人群惊惧退散形成的真空地带,赢华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不是后悔当初赶走赢离墨,而是后悔今天听了赢济的话,来长公主府门前演这出戏!
他以为能凭借舆论和亲情逼宫,却忘了,对方是高高在上、手握权柄的长公主!
是连陛下都宠爱有加、可以调动部分城防力量的皇室贵胄!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小算盘和所谓的“大义”,根本不堪一击!
“济,济叔,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赢华瘫软在地,几乎要哭出来,惶然无措地抓住身旁赢济的衣袖。
赢济此刻也是心乱如麻,老脸惨白。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洛听澜如此果决狠辣,直接掀桌子!
调兵!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不留任何转圜余地啊!
“稳,稳住。”赢济声音干涩,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她,她未必真的敢调兵,可能只是虚张声势,吓唬我们。
对,一定是吓唬我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敢无故调动城防军对付我们?
我们,我们又没有真的冲击府门,只是跪求而已。
对,只是跪求。”
他在用残存的理智给自己,也给其他吓破胆的族老打气,但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无故?
公主说你有“意图不轨”“聚众喧哗”“扰乱治安”,那就是有!
城防军来了,会听你解释?
其他几位族老更是面无人色,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后挪,想要趁乱溜走。
什么家族未来,什么麒麟儿,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老命重要!
只是洛听澜一个眼神,长公主府的护卫便将他们围了起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一分一秒地流逝。
长公主府门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洛听澜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冷漠地俯瞰着脚下赢家族人们的挣扎。
公主府的侍卫在她身后雁翅排开,手按刀柄,眼神锐利,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气息。
赢家众人跪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赢华已经彻底瘫软,全靠两个还算镇定的赢家族老勉强扶着。
赢济强撑着跪姿,但腰背已经佝偻。
围观的人群退到了更远处,远远望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压抑的窃窃私语。
春熙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