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城防军调过来,平乱!
赢济也适时伏低身子,苍老的声音充满恳求:“殿下!家门不幸,出了毒妇,致使明珠蒙尘,麒麟流落。
此乃我赢家全族之痛!如今真相大白,孽障伏法,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离墨公子乃天之骄子,留在殿下府中,虽得殿下照拂,终究是客居。
回归本族,继承家业,光耀门楣,方是正理啊!
殿下仁德,定能体谅我赢家阖族数百口人的殷切期盼!
老朽等在此,代赢家列祖列宗,恳请殿下高抬贵手啊!”
两人一唱一和,将“父亲悔悟”“家族期盼”“认祖归宗方为正道”的论调演绎到了极致,情感饱满,理由充分,一下子就将所有的道德高地都占住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议论声再次高涨起来。
“听听!赢伯爷连族长之位都许出去了!这诚意。”
“毕竟是亲爹,都跪成这样了,话也说到这份上了。”
“赢家族老也说了,客居终究不是办法,回归家族继承家业才是正途。”
“长公主殿下应该会松口了吧?再拦着,道理上说不过去了。”
“是啊,闹得太僵,对赢公子名声也不好,总不能真让人说不认生父吧?”
“”
舆论的压力,正缓缓向着赢家倾斜。
许多人觉得,赢家姿态已经低到尘埃里,承诺也给足了,长公主若再强留,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听着赢华和赢济那情真意切的表演,感受着周遭舆论的微妙变化,洛听澜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她甚至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赢家众人,目光微微抬起,掠过他们,望向远处街道的尽头。
然后,她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呵。”
笑声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不屑,在突然因她神情变化而安静了几分的空气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赢华和赢济等人心头同时一沉。
“赢华,你,还有你们赢家这些人。”
她一字一顿:
“当本宫这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
“是你们赢家的祠堂?还是你们可以随意撒泼打滚、讨价还价的菜市口?”
“向本宫要人?”
洛听澜微微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赢离墨如今,是本宫府上的客卿,是受本宫庇护之人。
他的去留,由他自己决定,由本宫许可。
何时轮到你们,用这种方式,来向本宫要?”
“你们也配?”
赢华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
洛听澜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目光转向身旁俏脸含怒的春熙,淡淡道:
“春熙。”
“在。”
“你听好了。”洛听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今日之事,不必进去打扰赢公子清修。
他也无需知道,曾有这些不相干的人,来府前聒噪。”
赢华等人闻,脸色又是一变。
不告诉赢离墨?
那他们这番做戏给谁看?
逼宫给谁施压?
洛听澜继续道,声音清晰无比,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至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