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赢离墨接回来,我赢家才有希望!
长公主府的马车,驶入了安静的府邸区域。
车内,洛听澜终于说得有些累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对面闭目调息的赢离墨,不知在想些什么。
赢离墨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微微闪烁了一下,修为点依旧在持续地增长。
修为点+2
修为点+2
长公主府,湖心苑。
静室之内,赢离墨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与裴修杰一战,虽然过程短暂,最后更是以一刀破阵结束,但那一刀凝聚了归墟境灵力、雷霆真意、惊蛰刀威,更调动了满级的阵法知识寻觅破绽,消耗实则不小。
此刻,他正以百战胜功缓缓运转周天,平复翻腾的气血,梳理体内灵力,巩固着刚刚在实战中进一步熟悉的归墟境力量。
心神沉静,内视己身。
丹田之内,那粒“归墟之种”缓缓旋转,深邃稳定,不断吞吐着精纯的灵力,滋养周身百骸。
经脉宽广坚韧,灵力奔流不息,比之化灵境时,何止雄浑了百倍。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系统面板:
修为点:569600
五十六万九千六百点。
与裴修杰战斗时,系统每秒+2的修为点增长并未停止,持续地累积着。
距离他从皇家武库归来,突破归墟境,到今天正好过去了三天,加上先前加点百战胜功剩的36800点,正好是五十六万多修为点。
“再有个十来天。”赢离墨心中默算。
以每秒2点的速度,一天便是172800点。
十来天,能积攒两百多万修为点。
届时,他便可一举将小成境界的《惊雷刀诀》,提升至大成。
大成境界的惊雷刀诀,威力必然远超小成,并且还能领悟新的刀式,对雷霆真意的掌控也将踏入新的层次。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依仗。
今日一刀败裴修杰,看似轻松,实则是自身修为、武技、知识、兵器乃至心性综合作用的结果。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湖心苑外,夏日的阳光透过葱郁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静谧依旧。
只是在赢离墨调息的时候,整个京城都因他今日在皇家校场那一刀,彻底沸腾了起来。
消息传播的速度,快的吓人。
从赢离墨刀破五行封天阵,展露归墟境修为,到携洛听澜离开校场,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赢离墨十八岁归墟境,一刀败裴修杰”的消息,以皇家校场为中心,疯狂向着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去。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深宅大院,官署衙门
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哦不是永宁伯府那个被赶出去的弃子,赢离墨,今天在武考上,一刀就把宰相家的裴公子给打败了!”
“何止打败!你没听说吗?那赢离墨根本不是化灵境,他是归墟境!归墟境啊!才十八岁!”
“我的老天爷!十八岁的归墟境?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三舅老爷家的儿子的同窗当时就在校场亲眼所见!赢离墨一刀出,裴公子布下的什么五阶大阵就跟纸糊的一样碎了,人也吐血昏过去了!”
“裴公子可是这次武考最大的热门啊!竟然连一刀都接不住?”
“所以说赢离墨是妖孽啊!以前真是瞎了眼,都说他是废物,永宁伯府这是把真龙当泥鳅给扔了啊!”
“现在哪还有什么永宁侯府?陛下已经下旨降爵了,现在是永宁伯府,都快成京城笑柄了。”
“啧啧,这下赢伯爷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这么好的儿子,硬生生逼成了仇人。”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他,这会儿怕是想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听说长公主殿下对赢离墨好得不得了,两人同进同出,说不定。”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嘛,郎才女貌,倒是般配。”
“”
赢离墨昔日“侯府弃子”“天生废脉”的标签,被彻底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绝世妖孽”“十八岁归墟”“未来巨擘”等令人仰望的称号。
永宁伯府。
永宁伯府。
昔日车马喧嚣,门庭若市的大门,如今虽依旧挂着匾额,却显得异常的冷清压抑。
朱红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值守的下人都透着一股惶然不安的气息。
正厅里,赢华瘫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手里攥着一份下人战战兢兢送进来的,记录着坊间最快传闻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赢离墨,归墟境,一刀败裴修杰,晋级七强。”
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懂,但组合到一起,他咋就看不明白了呢?
“假的,一定是假的。”赢华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那小畜生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造谣,是洛听澜那个丫头为了给他造势。
对,一定是这样!”
赢华果断判定这消息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信。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赢华,有眼无珠,将家族里一条即将腾飞的真龙,亲手打成了死敌,逐出了家门!
意味着他为了赢元武那个修习魔功、如今身陷囹圄的废物,放弃了一个十八岁便踏入归墟境的绝世天才儿子!
意味着他永宁侯府不,永宁伯府,失去了一个足以让家族再度辉煌,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擎天之柱!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是赢家的千古罪人!
这个认知太残酷,残酷到他宁愿自欺欺人。
“老爷,老爷!”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宗老,宗老们来了!以济老爷子为首,好几位族老都到了前院,说要立刻见您!”
赢华浑身一颤,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
赢济?
这位在赢家辈分极高、素来深居简出的族叔,竟然亲自上门了?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僵硬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袍,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