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门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窗外传来依稀的市井之声。
车内,是少女轻快的絮语,与少年偶尔的应和,交织成一种宁静的氛围。
与此同时,皇家校场内的比试,在经过短暂的暂停后,重新开始。
裁判官宣布裴修杰失去战斗力,赢离墨晋级七强。
裴修杰被裴相府的人小心抬下救治。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依旧激烈。
能走到第四轮的选手,无一弱者。
刀光剑影,灵力碰撞,各种武技功法纷呈,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只是无论是精彩程度,还是对决双方的实力层次,与刚刚结束的赢离墨和裴修杰对决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赢离墨退场后,观众席空了将近一半。
许多人在赢离墨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后,便觉得意兴阑珊地离开了,去与未能亲临现场的朋友分享这震撼的消息。
有的是单纯的觉得后面的比试索然无味,干脆提前退场。
留下的人,虽然依旧关注着比赛,但讨论的话题,十有八九,依旧围绕着“赢离墨和裴修杰”。
台上正在交手的选手,反而成了背景板。
校场角落。
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两排普通观众席末尾,坐着两个衣着朴素,样貌寻常的年轻人。
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灰色的粗布短打,像个寻常的工匠伙计,皮肤微黑。
女子年纪相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布裙,头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根木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憔悴感,像是进城投亲的农家女。
两人坐得很端正,目光也落在擂台上,似乎在认真观看比试。
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一点寻常观众的激动紧张。
女子嘴唇一动不动,但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入旁边男子的耳中,这正是传音之术:“师兄,这一届大雍武考,倒是出了个意外。”
“嗯。”男子同样传音回应,声音沉稳,“本以为值得留意的,不过魏无敌的悍勇体修之路,裴修杰的阵法符箓天赋,最多再加上两个皇室培养的苗子,根骨尚可,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擂台,望向赢离墨和洛听澜离去的方向。
“永宁侯府弃子,赢离墨。”女子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骨龄不过十八,修为竟然就达到了恐怖的归墟境,根基稳固,灵力凝练,远超同阶。
并且连刀法都已经得到雷霆真意,更得地阶上品雷刀认主。
最后破阵那一刀,看似以力破巧,实则对阵法节点、灵力流转的把握,都是极其精妙的,显然他对阵法符箓也有相当的了解。”
“确实。”男子微微颔首,“他对力量的控制,对战机的把握,心性之沉稳,皆属上乘。
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前竟能隐忍至此,将修为压制在化灵境,连败强敌,直到裴修杰逼出五行封天阵,才展露真正实力。
这份心性,比他的修为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