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灭族!
护卫头领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洞天境五重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刀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影公公当头劈下!
他可是苏家重金招揽的护卫头领,表现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要好好把握住!
面对这凶狠凌厉,足以劈开巨石的一刀,影公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朝着那护卫头领的方向,屈指,轻轻一弹。
没有灵光爆射。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指风,倏然而出。
“噗!”
一声轻响。
护卫头领前冲的势子猛地僵住,高举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的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前后通透的血洞。
没有鲜血喷溅,但只在瞬息间,护卫头领的所有生机就被指风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彻底湮灭。
他壮硕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动静。
洞天五重,被随手一指,瞬杀!
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到极点的一幕,瞬间让所有人都吓傻了!
“魔头!他是魔头!”
“杀了他!保护族长!”
“快逃啊!”
“救命!”
尖叫、怒吼、哭喊声瞬间炸开!
宾客们惊恐万状,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推搡踩踏,桌椅倾覆,杯盘碎裂声不绝于耳。
一些胆小的女眷和仆役更是直接被吓晕过去。
苏家的族老和修为较高的子弟,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回过神的他们,爆发出拼死一搏的勇气。
面前此人开口便是“奉了陛下旨意,满门诛绝。”。
再加上如此诡异的手段,八成真的是陛下派来的人。
今日已无任何转圜余地!
唯有一战,苏家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布阵!苏家儿郎,随我诛杀此獠!”
一位辈分颇高的苏家族老须发皆张,厉声高呼,率先催动灵力,施展出家传掌法,掌风呼啸,直取影公公。
“列七星剑阵!”几名达到洞天境的苏家核心子弟强忍恐惧,迅速靠拢,剑光闪烁,试图组成合击剑阵。
数名苏家暗中蓄养的死士,从阴影或者房梁上无声扑出,手中淬毒的匕首,还有弩箭,以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袭向影公公周身要害。
面对这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看似声势浩大的攻击,影公公佝偻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
只是,在他身周丈许范围内,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率先扑来的苏家族老,掌风刚刚触及那扭曲的空气范围,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而他本人,整个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人在空中,便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鲜血狂喷,落地时已然不成人形,气息全无。
试图组成剑阵的几名核心子弟,手中长剑刚刚举起,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被无形的铁钳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随即,他们惊恐地看到,自己手中精钢打造的长剑,连同他们的手臂,身体,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那些从阴影中袭来的死士,无论身法多么诡异,攻击角度多么刁钻,只要进入影公公身周三尺之地,便如同陷入了绝对静止的时空,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凝固在空中。
随后,他们的身体由内而外,迅速变得灰白干瘪,最终也化为一蓬飞灰,簌簌落下。
没有什么激烈的打斗。
只有绝对碾压的死亡!
影公公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那里,所有胆敢靠近,攻击他的人,无论什么修为,都如同扑火的飞蛾,在触及那无形力场的瞬间,便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轻易抹去,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形成。
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理解的范畴。
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理解的范畴。
在他面前,人数、阵法、勇气、甚至绝望下的爆发,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崇德堂内,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苏闻早已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脸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族长的威严。
他眼睁睁看着族中精锐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碾碎,看着那些平日交好的宾客哭爹喊娘,想要逃跑却无人能逃出大门,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饶命啊!草民不知啊!都是苏玥!是那个不孝女!是她从家族里不顾我们的反对私自带走了那魔功!苏家,苏家上下不知情啊!”
苏闻嘶声哭喊,语无伦次地辩解,将责任同样推给了远在京城的女儿,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影公公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了这个瘫软如泥的老者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毕竟对一些要死之人,会有什么波澜呢。
“苏闻。”影公公沙哑的声音响起,盖过了堂内的哭喊:“藏匿魔功祖祠暗阁,以三牲血食暗中祭祀,助长魔功戾气,这些,需要我一一指出吗?”
苏闻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哭喊都忘了,只剩下无比的惊骇。
苏家最核心,最隐秘的禁忌,对方竟然了如指掌。
完了,全完了!
影公公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堂外。
此刻,苏府各处都已传来了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嚎声。
杀戮并不仅限于崇德堂。
奉旨而来的,也不止他一人。
整个苏府,上下百余口人,以及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正在被尽数清洗。
他的任务,是确保核心人物无一漏网,并处理掉那最关键的魔功源头。
影公公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对着苏闻,以及他身后香案上那些苏氏先祖的画像,轻轻一握。
“不!!!”苏闻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
下一刻,他和那香案,画像,以及周围数丈范围内的一切,包括那些尚未死透的苏氏族人和倒霉的宾客,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挤压!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