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苏氏,满门灭族!
赢华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用力掰开苏玥死死抓住他衣襟的手指,一根,又一根,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夫妻情分?从你偷偷将魔功传给元武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赢华的妻子,而是我赢家、我永宁伯府的仇人!”
赢华的声音寒冷彻骨,带着一种彻底斩断过往的决绝:“陛下旨意已下,谁也改变不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愚蠢恶毒,就怪你那个竟然敢私传魔道功法的娘家!”
苏玥见哀求无用,绝望与怨恨彻底爆发,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形同疯妇:“赢华!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懦夫!出了事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女人!你不是个男人!”
“我要入宫面见陛下,我要在陛下面前撕破你这张丑恶的嘴脸。”
“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吃绝户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
府门外传来了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砰!”
紧闭的府门被从外面强行踹开!
一队身着玄黑色甲胄,腰间佩刀,面色冷峻如铁的典狱司卫士,在典狱司右统领的带领下,直接闯入了府中,无视府内惊慌失措的下人,径直来到了正厅之外。
为首的统领对着厅内微微拱手:“奉旨,捉拿嫌犯苏玥,赢伯爷,请行个方便。”
赢华看都没看瘫软在地,已然绝望的苏玥一眼,侧身让开,对着典狱司统领赶忙点了点头:“有劳诸位,此毒妇,便在此处。”
两名身材高大的典狱司卫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架起已经彻底瘫软,连哭骂力气都没有的苏玥,动作麻利地给她戴上了特制的刻有符文的镣铐。
苏玥被拖拽着经过赢华身边时,她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瞪着赢华,眼神里满是无尽的怨恨、诅咒和绝望。
赢华只是漠然地看着她被如同拖死狗般拖出了正厅,拖出了府门,从眼前消失。
皇宫,乾元宫。
天色已然大亮,但御书房内的长明灯依旧未曾熄灭。
洛皇已经批阅完了最后一份奏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皇城,金色的晨光为重重殿宇镀上了一层辉煌的轮廓。
“影。”他轻声唤道。
一道佝偻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析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躬身待命。
“陈留苏家。”洛皇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私藏传承如此阴毒魔功,祸乱朝纲,其心可诛,苏玥一介妇人已不足虑,但苏家,不能留了。”
顿了顿,洛皇继续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陈留,查明苏家藏匿魔功之所在,销毁一切相关典籍器物,至于苏家上下”
洛皇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决断:
“满门上下,无论主仆,无论亲疏,无论是否知情一个不留。”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便是帝王对于触碰逆鳞者的态度。
闻,影公公的头垂得更低,恭顺答复:“臣,领旨。”
“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话柄,也不要引起太大骚动。”洛皇补充了一句,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朕,要的是陈留苏家,从此在世间除名。”
“是。”影公公应道。
随即,他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了御书房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留郡,地处大雍东南,水网密布,商贸繁盛,虽不及京城恢弘,却也自有一番富庶气象。
陈留苏氏,便是在此郡经营了数代的地方世家。
二三十年前,苏氏不过是个勉强跻身三流,族丁不过三十余口的小家族,在陈留郡的世家圈子里,只能算是边缘角色,靠着几处田庄和两个不大不小的铺面维持体面。
只是这一切在苏家最出色的女儿苏玥,成功嫁入京城永宁侯府,并且从原本不受宠的妾室一路攀爬,最终成为侯府主母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依靠着苏玥在侯府内宅日渐增长的影响力,以及苏玥从侯府庞大资源中偷偷运回家族的金银、灵石、丹药、还有一些对于地方世家而实属难得的功法和人脉,源源不断地输送回陈留本家,苏氏一族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迅猛膨胀。
原本略显破败的祖宅被推倒重建,修起了五进五出、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大宅院,占去了小半条街。
田庄扩充了数倍,店铺开遍了陈留郡城最繁华的几条街巷,甚至还涉足了一些利润丰厚的货运与矿产生意。
族中子弟得到的修炼资源远胜从前,虽然未能培养出惊才绝艳之辈,但也着实出了几个堪堪踏入化灵境,足以在郡内撑起门面的天才后生。
族中子弟得到的修炼资源远胜从前,虽然未能培养出惊才绝艳之辈,但也着实出了几个堪堪踏入化灵境,足以在郡内撑起门面的天才后生。
二三十年积累下来,苏氏族人丁口从三十余人暴增至上百,仆役佃户更是数以千计。
在陈留郡,苏家俨然已是一跃成了一流世家,声势煊赫,无人敢小觑。
族中子弟行走在外,也是自觉高人一等,连带着一些依附苏家的旁支远亲,也跟着鸡犬升天,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这一切,陈留苏氏上下都心知肚明,源自何处。
也因此,苏玥在族中的地位尊崇无比。
族长苏闻,苏玥的亲生父亲,更是在族中一九鼎。
今日,正是苏氏一族的大日子。
苏氏年轻一代十余名适龄子弟的集体及冠礼。
按照古礼,男子二十而冠,标志着正式成年,需承担起家族责任了。
对于世家而,及冠礼更是向外界展示家族后继有人、昌盛兴旺的重要仪式。
苏氏如今家业鼎盛,自然要将这仪式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从数日前起,占地广阔的苏府便已张灯结彩,披红挂绿。
仆役们穿梭忙碌,将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庭院中摆上了从南方快马加鞭运来的珍稀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檀香。
正厅崇德堂被布置得庄严肃穆,正中悬挂着苏氏历代先祖的画像,香案上供奉着三牲祭品,香烟缭绕。
及冠礼定在巳时三刻正式开始。
天才蒙蒙亮,苏府内外便已经提前开始热闹起来。
受邀前来观礼的宾客络绎而至,马车轿子几乎堵塞了府门前的整条长街。
来客中,有陈留郡守派来的长史,代表着郡守的认可祝贺。
有郡内其他大小世家的家主或者是重要人物,其中有的是真心想与苏氏交好,有的是碍于苏家如今的势头不得不来。
还有一些与苏家有生意往来的豪商巨贾,捧着厚礼,满脸堆笑。
一时间,苏府门庭若市,贺喜之声不绝于耳,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