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一家之主,侯爵之尊,对此就毫无察觉?”
“陛下明鉴!”赢华急忙抓住话头,继续辩解,语速飞快,“那苏玥出身陈留苏家,臣只知其娘家有些传承,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邪恶的魔功!
她,她一直将元武视若珍宝,臣也只道她是望子成龙心切,传授了些压箱底的本事,哪曾想,哪曾想是这般祸害啊!
臣忙于朝务,对后宅之事难免疏于管教,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臣,臣悔不当初!臣有罪!
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愧对列祖列宗!”
赢华一口将“不知情”咬得死死的,将责任完全归咎于苏玥的蒙蔽和自己的疏忽,绝口不提自己平日里对赢元武施加的压力,更不提对赢离墨的种种逼迫。
在他口中,自己俨然成了一个被坏女人和孽子拖累的悲情角色。
洛承乾在一旁听得眉头微皱,眼中厌恶之色更浓。这等推卸责任,毫无担当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洛皇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赢华。”洛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你治家不严,纵容妻儿修炼魔功,祸乱武考,惊骇朝野,其罪一。
事发之后,不思反省,一味推诿,毫无担当,其罪二。
念在你祖上功勋,朕,可以给你,也给永宁侯府,留最后一点体面。”
赢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即日起。”洛皇一字一句地宣布,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赢华的心头:“褫夺赢华‘永宁侯’爵位,降为‘永宁伯’,削去一切实职官职,保留虚衔,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府!”
降爵!
由世袭罔替的侯爵,降为普通的伯爵!
虽未彻底夺爵,但这等惩罚,对于世代勋贵而,已是奇耻大辱。
从今往后,永宁伯府将彻底沦为京城勋贵圈的笑柄和边缘存在!
赢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爵位还在,府邸还在,自己这颗项上人头也还在。
“谢,谢陛下隆恩!罪臣臣领旨谢恩!”
赢华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洛皇的旨意还未完。
“另。”洛皇的声音更加冰冷,“你既是你夫人苏玥之过,那便由你,亲自将她移送典狱司,听候审讯发落。
同时,立刻与陈留苏家,划清界限,断绝一切往来!
若再让朕发现你府中与魔道有丝毫牵连,或与苏家暗通款曲”
洛皇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中的凛冽杀意,就已经让赢华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臣,遵旨!臣一定照办!立刻照办!”赢华连连磕头,不敢有丝毫犹豫。
交出苏玥,与苏家切割,这是他向陛下表明态度的唯一方式。
“滚吧。”洛皇厌倦看到赢华这副丑恶的嘴脸,挥了挥手,声音淡漠。
“臣告退!臣告退!”
赢华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踉跄着退出御书房,直到退出门外,被夜风一吹,才感觉冷汗已然湿透了全身,双腿依旧软得厉害,需要扶住廊柱才能勉强站稳。
永宁伯府。
赢华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府内依旧死寂一片,下人们噤若寒蝉,无人敢靠近正厅。
苏玥一直未曾离开,她独自一人蜷缩在昏暗的正厅角落,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红肿未消,神情呆滞,眼中却仍残留着一丝希冀忐忑。
苏玥看到赢华归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抓住赢华的衣袖,急切地问道:“侯爷!侯爷你回来了!陛下,陛下怎么说?元武怎么样了?我们侯府没事吧?”
赢华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娇媚,如今却显得如此愚蠢可憎的女人,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失去了侯爵之位,沦为笑柄,儿子身陷囹圄,家族面临倾覆之危。
从今以后,他都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一股难以喻的怨毒,瞬间吞噬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夫妻情分。
他猛地甩开苏玥的手,力道之大,让苏玥再次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侯爷?”苏玥愣住了,看着赢华脸上陌生到冰冷刺骨的神情,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赢华嘴角扯动,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冷笑:“侯爷?呵,从今往后,没有永宁侯了。
陛下已经下旨,贬我为永宁伯,削去一切实职,闭门思过。”
“什么?!”苏玥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怎么会?”赢华打断她,一脸恨意的死死盯着她,“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个蠢妇!毒妇!
好在陛下明察秋毫,知晓一切都是你这贱人暗中搞鬼,私自传授魔功,祸害元武,牵连侯府!”
苏玥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惊恐:“我,我不是。
侯爷,你不能这么说!
我是为了元武,为了侯府啊!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
“功劳?苦劳?”赢华厉声打断,眼中满是嫌恶:“你的功劳,就是毁了元武!你的苦劳,就是毁了永宁侯府百年基业!陛下有旨,命我亲自将你移送典狱司,听候发落!同时,与你们陈留苏家,彻底断绝关系!”
“不!!!”
苏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赢华的衣襟,涕泪横流:“侯爷!赢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正妻!
我是元武的娘啊!
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你不能把我交给典狱司!进去了我就完了!元武还在里面啊!
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救元武,救侯府啊!”
苏玥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往日的情分打动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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