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让!你们不能带走我老爷!我老爷是清白的!”
妇人死死抱着赵良平的胳膊,不肯松手。
祈小伟皱了皱眉,看了身旁两个衙役一眼。
两个衙役立马上前,将妇人从赵良平身边拉开。
“夫人!夫人!”
赵良平的眼睛红了,声音嘶哑。
“老爷!老爷!”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模糊了视线。
“带走!”
侯安平一挥手,衙役们押着赵良平往外走。
“老爷!老爷!你们不能带走我老爷……”
妇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声比一声凄厉。
赵良平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知道,完了。
全都完了!
……
翌日清晨。
钱府别院。
天刚蒙蒙亮,院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开了。
砰砰砰!
“来了来了!别敲了!”
钱万三裹着棉袄,趿拉着鞋,嘴里嘟囔着,一脸不耐烦地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小厮,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捏着一封信,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他穿着半旧的棉袍,小脸冻得通红,眉宇间带着几分谦卑的讨好。
“你谁啊?”
钱万三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青衣小厮连忙躬身,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公子,小的给宁院长送信,不知宁院长在不在?”
“宁院长?”
钱万三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说这里没有院长,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
宁兄不就是萍州书院的那个……名誉院长?
“你找宁默?”他挑了挑眉。
“对对对!就是宁默宁公子!”
小厮连连点头,眼睛亮了起来,“萍州书院的方院长说了,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宁公子手里。小的从书院一路赶来,就为了送这封信。”
他把信双手递上,姿态恭谨。
钱万三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宁默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笔力内敛,一看就是方守朴的手笔。
“行,信我收下了,回头交给我宁兄。你回去吧。”钱万三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关门。
“哎,公子留步!”
小厮连忙叫住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公子,小的跑这一趟也不容易。您看,是不是……给个赏钱?”
钱万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厮,从袖中摸出几文铜钱,往他手里一塞:“行了行了,拿着吧。”
小厮低头一看手里的那几文铜钱,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您一看就是富贵相,将来肯定大富大贵!您府上这气派,小的走南闯北这些年,就没见过比您这儿更气派的宅子……”
钱万三被他这一番话拍得舒坦,正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钱兄,谁来了?”
宁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钱万三转过身,看见宁默正从正房里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底下一截结实的小麦色胸膛,头发还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而在宁默身后,正房的房门还敞着,沈月茹正站在妆台前梳理长发,一袭月白色的软绸寝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钱万三顿时僵住了。
他看看宁默,又看看沈月茹,再看看宁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宁兄啊宁兄。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敬佩。
“宁兄,你来了正好,萍州书院的方院长让人送信来了。说是有急事找你。”
他连忙把信递过去。
“急事?”
宁默眉头微挑,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宁默,速来书院,有要事相商。守朴。”
宁默看完,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算了一下,确实有些日子没去方家小院看望方院长和方若兰了。
考评的事结束后,他就没怎么回去过,也不知道书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宁兄,什么事啊?”钱万三好奇地问道。
“方院长找我,说是有要事相商。”
宁默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方守朴找他什么事,但从信上那潦草的字迹来看,应该挺急的。
“那你去吧。这边有我盯着,你放心吧。”钱万三拍了拍胸脯。
“对了,昨天让你帮忙物色伙计的事……”
“哎呦,宁兄你饶了我吧。昨天沈夫人让我帮忙物色伙计,我这才跟我爹汇报,哪有那么快。”
钱万三苦着脸,“还有那个什么招牌啊、酒具啊,你说要讲究点,我今天正准备去几个高档的铺子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您老人家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宁默汗颜。
自己好像确实急了点。
“辛苦你了钱兄。”
他拱了拱手,道:“招牌的事不急,慢慢来。回头等夫人把新酒的配方敲定了,咱们再一块琢磨,总店的事也不急,先把月桂坊的牌子立住,别让人再钻了空子。”
“得嘞!您就瞧好吧!”
钱万三精神一振,拍着胸脯保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