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个武师应了一声,跟宁默一一抱拳告辞后,便跟在赵铁山身后,大步走出巷口。
周彪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宁默一眼,憨厚地笑了笑:“兄弟,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宁默点了点头:“周大哥慢走。”
人群渐渐散去,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柳如风软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宁默,苦笑道:“宁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又是写诗,又是做生意,又是跟世家谈合作。你一个人,把人家几个行当的活都干了。”
宁默笑了笑:“能者多劳嘛!”
钱万三凑过来,满脸兴奋:“宁兄!你方才说的那个合作,能不能算我一个?我家也有铺子,我也想开月桂坊的分店!”
宁默看了他一眼:“你家都那么有钱了,还看的上这点银子?”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钱万三嘿嘿一笑。
“可以倒是可以……回头你跟你爹说一声!”宁默自然是多多益善。
有钱多多的合作,这步子迈大了,应该不会扯到蛋。
几人说笑了几句,沈月茹端着茶盘从屋里走出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显然是感动的。
“夫人。”
宁默接过茶碗,看着她,道:“从今天起,月桂坊算是彻底站稳京城了……”
沈月茹的眼眶又红了,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更清楚的是……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宁兄!”
这时候,钱万三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知道吗?京城一夜之间,多出了几十个月桂坊!”
宁默一愣:“几十个?”
“对!卖酒的、卖布的、卖胭脂水粉的,都改名叫月桂坊了!”
柳如风也点了点头:“刚才我也听说了。不止是城南,城东、城西、城北,都有。有的直接叫‘月桂坊’,有的叫‘正宗月桂坊’,有的叫‘月桂坊酒坊’,还有的叫‘月桂坊洒坊’……是洒水的那个洒。”
钱万三笑得前仰后合:“洒坊?那是卖酒的还是洒水的?”
柳如风面无表情:“可能是洒水的。”
宁默哭笑不得。
他料到月桂坊这个名字会被人蹭热度,可没想到会蹭得这么离谱。
一夜之间几十家,这些人是有多闲?
但不管这么说,若是任凭这么下去,对月桂坊的品牌影响还是特别大的。
“这得想个办法。”
宁默放下茶碗,眉头微蹙,“不能让人这么乱蹭,不然以后月桂坊的名声坏了,谁都说不清楚。”
“怎么想?”钱万三问道。
宁默沉思了片刻。
这个时代没有商标法,没有品牌保护,靠官府管,怕是管不过来。
可不管,任由这些冒牌货横行,月桂坊迟早被搞臭。
他想起前世那些知名品牌打假维权的案例,又想起大禹律法里关于“冒用名号”的条款。
虽说不完善,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我去一趟顺天府。”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问问衙门的人,这事该怎么处理。”
柳如风折扇一合:“我陪你去。”
钱万三也站起来:“我也去!”
“你们都留下。”
宁默摇了摇头,“酒坊这边需要人,夫人和柳儿两个女子,我不放心,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
钱万三还想说什么,被柳如风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行!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柳如风点了点头。
宁默转身要走,沈月茹忽然叫住了他:“默……宁公子。”
宁默回头看她。
沈月茹咬了咬唇,轻声道:“你小心些。”
宁默笑了笑:“夫人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大步走出巷口。
可刚走出巷口,他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起头,脚步猛地顿住了。
巷口,七八个身穿皂服的衙役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生得虎背熊腰,腰间挎着长刀,面容刻板,目光如鹰。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衙役,手里拎着铁尺、锁链,一个个面色不善。
“让开让开!顺天府办案!”
他们径直走到月桂坊门前,停下来。
为首的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月桂坊”三个字,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书,点了点头,声音冷硬:“就是这儿。”
他一挥手,大步跨进门槛。
沈月茹正站在柜台后面收拾茶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群衙役涌进来,吓了一跳。
“你……你们是什么人?”
那汉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你就是月桂坊的掌柜?”
沈月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民女。”
“那就对了。”
那汉子一挥手,“带走。”
两个衙役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沈月茹的胳膊。
“慢着!”
一声断喝在门口炸开。
宁默大步走进来,挡在沈月茹面前,目光直视那为首的汉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位差爷,月桂坊犯了什么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