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一架马车在钱府别院门前停了下来。
随后车帘掀开。
一道倩影先下了车,正是沈月茹。
随后她转身去搀扶车厢上醉醺醺的宁默。
可宁默整个人靠在她肩上,沉得像一袋粮食,她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柳儿,快来帮忙。”
柳儿应声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另一边,架起宁默的胳膊。
而后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将他从马车上搀了下来。
宁默其实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这具身体的酒量实在不争气,脑袋昏沉,四肢也完全使不上什么劲。
他能感觉到夜风带来的寒意,也能听见沈月茹跟柳儿的对话,更能闻见她们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气。
可他就是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们摆弄……
幸好沈月茹是她的人。
不然在这世道,他真不放心将后背交给其他人……
此刻,柳儿架着宁默的胳膊,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肩窝处,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柳儿的肩膀很窄,隔着冬衣也能感觉到那骨感的轮廓。
她比沈月茹矮了小半个头,走起路来要微微仰着身子才能保持平衡。
她不敢看他,只是抓住宁默的手臂,放在自个肩膀上,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因为宁默的手就搭在她肩上,手指垂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她锁骨下方那处柔软的弧度边缘。
冬衣虽然厚实,可那若有若无的触碰,还是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她绷紧的神经。
“小心门槛。”
沈月茹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柳儿连忙应声,可走神的瞬间,脚下还是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
她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宁默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宁默的手从她肩窝滑下来,整只手掌不偏不倚地覆在了那上面。
柳儿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身醉神不醉的宁默,当然也感觉到了手心那团,隔着冬衣都能感觉到轮廓分明的饱满。
他心里暗暗叫苦,想把手收回来。
可醉酒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手指反而因为使劲的缘故握得更深了些。
“……”
柳儿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想躲开,可又不敢松手,怕宁默摔倒。
她咬着唇,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没事吧?”沈月茹关切地问。
“没……没事。”
柳儿连忙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把宁默的手往肩上推,而是任由它搭在那个不该搭的地方。
宁默心里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柳儿在想什么。
这丫头这些日子看他的眼神,他早就察觉到了……那种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渴望又带着几分自卑的目光。
这姑娘……早就对他有那份心了。
他试着把手往回缩,可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被柳儿不着痕迹地按住了。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让他覆得更舒服些。
宁默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挣扎。
罢了。
他连动都动不了,还能怎样?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三个人终于挪到了正房门口。
柳儿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和沈月茹一起将宁默扶进内室,安置在床上。
宁默靠坐在床沿,身体后仰,脊背抵着叠好的被褥。
沈月茹替他脱了靴子,又解开外袍的系带,将沾了酒气的外衫褪下来,搭在床边的椅背上。
就在这时。
兴许是翻动的缘故,宁默突然侧过头,“哇”地吐了出来。
酒水混着胃液溅在沈月茹的衣襟上。
沈月茹任何不适,反而蹲下身子,用袖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留,柔声问:“默郎,难受吗?”
宁默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沈月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一眼衣襟上的污渍,对柳儿吩咐道:“柳儿,你先照看一下公子,别让他呛着。我去换身衣裳,洗个澡。”
“是,夫人。”
柳儿福了福身。
沈月茹有些不放心,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宁默。
见他靠在被褥上,眼睛闭着,呼吸还算平稳,这才转身走进净房。
门帘落下,隔开了内外。
内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儿站在床边,看着宁默那张在烛光下格外清俊的脸,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
然后拧了一块热帕子,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去擦宁默嘴角残留的酒渍。
擦完嘴角,她又去擦他的脖颈。
帕子温热,柳儿沿着宁默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擦拭。
宁默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
柳儿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将帕子翻了个面,继续往下擦。
衣襟敞着,帕子沿着胸口一路滑到小腹。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宁默身上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袍的下摆散开,露出一截白色的中裤。
柳儿咽了口唾沫。
她告诉自己,只是擦干净而已,夫人吩咐的,别让公子呛着,别让公子着凉。
擦干净了,换身干爽的衣裳,公子就能好好睡了。
她弯下腰,用帕子去擦宁默的腰侧,然后不小心下滑了一下。
那一瞬间,可谓是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