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兰低着头,不说话。
宁默也不说话。
一股特殊的气氛,在车厢里开始蔓延……
此时,方若兰的手,放在膝上,微微蜷着。
宁默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白皙,纤细,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方若兰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清秀的脸,在昏黄的光线里,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她咬了咬唇,忽然伸手,轻轻把车厢的帘子,拉上了。
车厢里,彻底暗了下来。
宁默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探了过来。
轻轻地,柔柔地,隔着衣袍,落在那个不该落的地方。
宁默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姑娘……
怎么这么大胆?
怎么有种‘车厢’‘痴.女’既视感?
方若兰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手上却没有停。
她的手很轻,很柔,带着几分生涩,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羞涩。
宁默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很细。
盈盈一握。
隔着薄薄的衣裙,仿佛捏着一块嫩豆腐……
方若兰的身子微微颤抖,可她依旧没有躲,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埋进他怀里。
马车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车厢里,却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宁默的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方若兰的手,也一直没有停。
她不敢看他,只是闭着眼,默默地做着手里的事。
宁默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姑娘,明明是那么斯文,那么腼腆,说话都会脸红,可在这种事上,却主动得让他都有些意外……
都说故人矜持。
他宁默第一个要现身说法……
……
马车外。
车夫驾着马车,走得不紧不慢。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车厢的帘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纳闷。
这路也不颠啊,怎么车厢好像在晃?
他摇摇头,没多想,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
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在国子监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宁默从车上下来。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脚下却是一软,差点没站稳。
幸好扶着车厢,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可那发软的双腿,还有那微微发红的脸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几个刚走到国子监门口的监生,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嗤……”
“哈哈哈哈!”
“快看快看,那是谁?走路都不稳?”
“啧啧,瞧瞧那身衣裳,萍州书院的?那个年年考评倒数第一的破书院?”
“怪不得,那种小地方出来的人,见到国子监大门,走路能稳才怪。”
“哈哈哈――”
宁默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平静。
这种嘲讽,他听得多了,也看的多了……那些小说中这种场景,嘲讽都是标配。
不过自己没必要学那些小说主角,直接诗兴大发,用诗词打脸……
这不纯纯二货吗?
他没理会那些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朝国子监大门走去。
但门口站着两个青衣小吏,见他过来,伸手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宁默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份回执和监生令,递了过去。
“萍州书院,首席监生,来报到。”
那小吏愣了下,连忙接过回执,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宁默,目光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就是那个……”
他说着,忽然想起昨天主簿大人特意叮嘱的话……“那个萍州书院的首席监生,明天要来报到,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见到他,客气点!别给我惹事!”
小吏咽了口唾沫,连忙躬身行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这位兄台!请!快请!在下有眼无珠,您别见怪!”
“……”
宁默愣了下,知道有人打过招呼了……秦姑娘啊!你到底是太后的什么婢女啊?
说的话,太后就这么准了?
宁默想报恩的心,几乎达到了……
他接过回执和监生令,便是走进了国子监。
身后,那几个刚才还在嘲讽的监生,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首……首席监生?”
“那个破书院?也能出首席监生?”
“怎么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