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媳妇不要?”
禅房里安静得好似能听见窗外竹叶落地的声音。
宁默呆呆地看着方若兰,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却倔强地抬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没有半分躲闪。
要媳妇不要?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似乎……方院长那晚也问过他一模一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完全空白。
院长说这句话跟方若兰自己说这句话,含金量完全不同……
他看着方若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浮现的期待和紧张,还有那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这姑娘,显然是来真的。
“方姑娘……”
宁默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他当然想要,方若兰这样的姑娘,温柔体贴,知书达理,长得又好看,谁会不想要?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要?
他不过是个刚在京城落脚的寒门举子,连个正经的住处都没有,寄居在寺庙里,靠着太后身边婢女的恩情才拿到文牒。
自己这样的人,拿什么娶媳妇?拿什么给人家姑娘安稳的日子?
宁默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
然而,话还没出口,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软玉温香。
宁默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方若兰埋在他胸口,发间的馨香钻进鼻腔,那股淡淡的、干净的、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可她抱得很紧,紧得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宁默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不是柳下惠。
这些天在栖霞寺里清心寡欲,吃斋念佛,虽说修身养性,可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此刻软香在怀,加上这段时间确实也闷坏了,那些压抑着的念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就搂上了方若兰的腰。
很细。
盈盈一握。
隔着薄薄的衣裙,能感觉到那腰肢的柔软和温热。
方若兰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宁默愣住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主动?
在他的印象里,方若兰一直是那个温柔腼腆、说话都会脸红的邻家姐姐。
在方家小院那些天,她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偶尔目光相遇,就会慌忙躲开,耳根红透。
可此刻,她却主动扑进他怀里,主动抱紧他。
他突然怀疑……她当初看着自己脸红,是不是脑子里全是那种东西……所以才这样?
宁默忍不住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
方若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张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眉眼间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美眸水光潋滟,眼神迷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自己,里面有紧张,有羞涩,还有一丝豁出去后的果决。
“抱紧我……”
方若兰突然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宁默却听的相当清楚。
这一刹那,宁默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方若兰顿时耳根都红透了。
可她没躲。
反而微微仰起头,看着宁默的嘴唇,然后……闭上眼睛,直接堵了上去。
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宁默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傻了。
不是……
这也太主动了吧?
显得自己就跟个菜鸟似的……
他忍不住想,这该不会是个老手吧?看着这么腼腆,怎么动起嘴来这么熟练?
可下一刻,方若兰忽然停住了。
她松开嘴,微微退后一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慌乱,低头往下看了看。
“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她小声说着,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伸了下去,轻轻一抓。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手感……怎么这么吓人?
她下意识地又抓了一下,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嘶――”
宁默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疼倒是不疼,就是太突然了。
他看着方若兰那张瞬间红透的脸,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慌的模样,心里忽然踏实了。
新手。
绝对是新手。
这要是老司机,哪能这么莽撞?
方若兰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抓的是什么了,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宁默。
可那手缩回去之后,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抓。
只是轻轻地,柔柔地,隔着衣袍,慢慢地揉。
“疼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几分关切。
“……”
宁默哪里还说得出话?
这是能这么开口说出来的吗?
宁默身子发僵,喉咙里吐出一声含糊的“嗯”。
方若兰的脸更红了,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就那么轻轻地揉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宁默直呼厉害。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温柔腼腆、说话都会脸红的邻家姐姐,居然会这么主动,这么大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只隔着衣袍作乱的小手,哪里还不知道她……喜欢这样。
当下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他的手,再次搂紧她的腰。
然后,他愣住了。
刚才方若兰坐在他腿上的那个位置,此刻隔着衣袍,竟然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