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低头看去。

方若兰的裙摆上，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正慢慢地晕开。

他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她扑过来时，那微颤的身子，还有那双迷离的眼睛……

原来……

她早就……

宁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发现，冷静不了。

方若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水光更盛了。

“宁默……”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会娶我吗？”

宁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

方若兰的眼睛里，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刚想起身……

可宁默紧接着说：“现在的我，不过是刚在京城落脚，连个正经的住处都没有，寄居在寺庙里，靠着别人的恩情才拿到文牒。这样的我，拿什么娶你？拿什么给你安稳的日子？”

他看着方若兰，目光认真而坦诚：“方姑娘，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更好的生活。不是现在这样的我。”

方若兰的眼眶红了。

可她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宁默继续道：“但将来有一天，等我金榜题名，等我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等我真正能给你安稳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时候，我肯定愿意。”

方若兰眼中暗淡下去的光芒，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看着宁默，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坦诚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骗她。

也没有说好听话哄她。

他只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样的人，才值得托付。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万一……”她轻声问，“万一你将来变心了呢？”

“那就天打五雷……”

宁默毒誓都还没发完，方若兰却忽然踮起脚尖，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她含糊道，“什么天打雷劈的，不许说。”

宁默愣住了。

方若兰松开嘴，红着脸，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小声问：“这里……会有人来吗？”

宁默心头一跳。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顿时明白她是什么想法了……

“不会。”

宁默的喉咙此刻也有些发干，道：“这里是禅房后院，平日里没人来。”

方若兰点点头，沉默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宁默，声音含糊不清：“我……我今早特意洗干净了身子……”

她的脸更红了，可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而且，清清白白的。”

“啊……”

宁默脑子里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再不多，一把将方若兰打横抱起。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矜持什么？

装啥啊！

“啊……”

方若兰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

宁默抱着她，转身穿过一道帘子，走进禅房后间的小卧室里。

卧室不大，一张木床，一床薄被，简朴至极。

他将方若兰轻轻放在床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方若兰躺在那里，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宁默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他俯身，轻轻解开她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方若兰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第二颗。

第三颗。

衣衫不见，白玉般的肌肤，一寸一寸显露出来。

光滑如玉，洁白如雪，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一丝瑕疵。

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过。

宁默的目光，从她的脖颈，滑过精致的锁骨，滑过那微微起伏的曲线，一直往下。

方若兰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目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可她忍着，没有动。

宁默深吸一口气，也丢下了自己的衣服。

他俯身。

两人相触的那一刻，方若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烫。

他的身体好烫？

还有……

那个刚才被她抓住的东西，此刻正抵着她，烫得吓人。

方若兰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睁眼，只是咬着唇，感受着那股灼热，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宁默低头，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

方若兰起初还有些生涩，可很快就学会了响应。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方若兰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宁默看着她，轻声道：“若兰……”

方若兰心头一颤。

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方姑娘”，是“若兰”。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宁默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自己，然后……

缓缓沉下身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