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
宁默微微一笑,拱手道:“兄台,告辞。”
说完,他转身便走。
周彪愣了愣,连忙追上去:“兄弟!这就走了?咱们还没进去呢!”
宁默没有回头,只是大步往前走。
“走吧。”
……
身后,书生站在门口,望着宁默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诗,久久不语。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篇诗文收入袖中,转身进入书院之中。
……
与此同时,回客栈的路上,周彪一直絮絮叨叨。
“兄弟,你说那书生会把诗交给院长吗?”
“不知道。”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嗯。”
“万一他不交呢?”
“那便不交。”
周彪顿时急了:“那咱们咋整?今晚过了子时,要是书院没人来,咱们就得滚蛋!”
宁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彪。
周彪被宁默看得心里发毛,支吾道:“咋、咋了?”
宁默轻笑道:“怕什么?大不了出城。”
周彪愣了愣,挠了挠头:“出城?出城去哪儿?”
“城外找个破庙住个一年半载。”
宁默拍拍他的肩膀,道:“京城这么大,就不信城外连个落脚的破庙都没有!”
周彪想到跟个流浪汉住在破庙里,当时脸都黑了!
但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
回湘南周府?
那不行。
自己留个大夫人的书信中,摆明是要出来混出个名堂,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以后在周府立足?
曾经的护卫小弟们会怎么看他?
当两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擦黑。
掌柜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客官,怎么样了?书院那边……”
宁默摇摇头。
掌柜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低声道:“客官,今晚子时之前,要是还没有消息,您就得退房出城了……”
“恩,我知道!”
宁默点点头,上了楼。
掌柜的看着宁默的背影,叹了口气:“哎,这世道……一个解元连京城入学的资格都没……”
……
房间里。
宁默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灯火通明的街巷里,依旧车马如龙,人声鼎沸。
可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周彪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面:“兄弟,吃点东西吧,饿了一天了。”
宁默接过碗,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周彪坐在他对面,唉声叹气:“兄弟,你说那世子是不是故意的?把咱们带到京城,又扔下不管,摆明了就是想让咱们自生自灭!”
宁默没有回答。
事实就是如此!
周彪又道:“俺想好了,要是子时前还没有消息,俺就去给那些权贵当护院!俺这身手,总能混口饭吃!等俺站稳脚跟,再接兄弟你过来!”
宁默抬起头,看着他。
周彪挠了挠头,讪笑道:“兄弟你别这么看俺,俺知道你想说什么。给人当下人,是丢人,但总比被赶出京城强吧?”
宁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谁说要给人当下人了?”
周彪一愣:“那咋整?”
宁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等着。”
周彪凑过来:“等啥?”
宁默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那首诗,他自认为写的还是有点功底,若是那萍州书院的书生有心,院长也有眼的话……也许,会有转机。
但也许又不会。
结果如何,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夜色渐深。
周彪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万一不行怎么办,说京城这地方真他娘的难混……
宁默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望着窗外。
灯火一盏盏熄灭。
街巷渐渐安静。
夜风吹过,带着秋日的凉意。
宁默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还有六个小时,若是等不到消息……
那就真的只有出城一个选择。
……
亥时。
夜已深。
宁默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寂静的街巷。
那些灯火,已经熄灭了很久。
但还是没有人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有写个诗词就能让人家院长亲自登门来请的?
他再也不信了!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