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荃习以为常,进门后,转身关门,摸黑回到屋内,打开火折子点灯。
眨眼的功夫,屋内亮堂起来。
顾荃坐了下来,揉揉肩膀,不知今日,这几日格外累。
忙着应付宫里的人,忙着应付齐绥。
她扶额望着虚空,心中空得厉害,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这些年来她习惯一人独处,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人。
自从齐绥来搅和她的生活,一切都不一样了。
糊涂睡了一夜后,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变。她有自己的目标,再过些时日,她攒足了钱便可以离开京城。
隔日,顾荃休息。
一觉睡到天亮,汉子来取药材。
顾荃打开门,迎着人进来,指着廊下摆得整齐的药材,“在那里,自己搬。”
“好。”汉子走过去,勤快地搬起药材。
两趟就搬完了,汉子来结钱。
顾荃也要去铺子里与药铺算钱,关上门后,她一人前往药铺。
走到往日的街上,她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间正在修缮的铺子。
铺子大,是隔壁铺子的两倍,阳光洒在门口,照得屋内亮堂堂,算是这条街上不错的铺子。
她驻足下来,平静的眼神里浮现光色。
同样,她的心也被攥紧了,摇晃不定的目光在铺子里徘徊。
站定片刻,门内的人探头,朝她打招呼:“这是一间药铺,正在招大夫、学童,你要来吗?”
这是药铺?顾荃的脚步被勾了进去,她走进去打量。
前铺后院,库房干净,修缮得亮堂,是摆放药材最好的地方。
她转头上了二楼,站在窗口,俯视街道,将整条街尽收眼底。
这样的铺子做药铺,不得不说,让人太羡慕了。
顾荃及时醒悟,匆匆下二楼,走时道谢。
“客气了,想看就看,东家正在招人,不限男女,只要身上有本事就成。”
顾荃听后,身体微微前倾,静静听着,心口翻涌。
她心动了,但她是太医,就算不做太医也是要辞职回乡的。
顾荃还是走了。
走到药铺去结账,药童头也不抬,接着将一张账单递给她。
账单上的价格又被压了一成,顾荃忍不了,“每样药材的价格为何又低不少。”
“就是这个价格,你若不送,有的是人家送,不行就将你的药材拿回去。”
药童语气不善,从头到尾,头都没有抬一下。
巨大的羞耻感将顾荃包裹起来,她咬咬牙,签了账单。
药童去知会掌柜,掌柜将几百文钱丢给她。
顾荃拿了钱,看了眼掌柜,转身走了。
掌柜浑然不在意,毕竟这样送药材的人多如牛毛,少她一个不少。
吃了一肚子气的顾荃再度回到新药铺门口,她手中捏着数日辛苦得来的药材钱,这一刻,她生起自己开药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