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这些,她朝太后行礼,俯身退出去。
走出慈宁殿,顾荃缓缓松了口气,日落西山,她也该回去了。
去太医院写脉案,等她出宫,天色黑透了。
齐绥坐在马车上,见她过来,忙招呼:“顾太医,你之前说得空去看我母亲,今晚可有空?”
“有,我随你去。”顾荃忙应答。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顾荃贴近车壁。
齐绥也没有多话。
马车在齐国公府门口停下来,管事提着灯笼来迎,“世子回来了。”
齐绥下车,转身去扶顾荃,顾荃看他一眼,将手背在身后。
“天黑,注意脚下。”齐绥落寞地收回手,这人可真是见外,他二人这般熟悉了,扶着下车也不算见外。
管事在前引路,国公府富庶,夜晚间灯火通明,如同空中银河璀璨。
顾荃注意脚下,一路至齐夫人的卧房。
她进去后,齐夫人坐在桌旁,气色好了许多,瞧见是她,“顾太医来了。”
“齐夫人。”顾荃弯腰行礼。
她低下头,目光扫过桌上的画像,齐夫人含笑道:“你来得不巧,我在为齐绥相看,顾太医年岁也不小了,可有娶妻的打算?”
顾荃摇了摇头:“回夫人,我并无打算,我志不在此。”
“怎么就志不在此,男人要娶妻,女子要嫁人,这是天地使然。”齐夫人笑晏晏,打量顾荃,“你这般优秀,若想娶妻,必然有许多人来给你说媒。”
顾荃眼中无光,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来给夫人诊脉。”
“不用了,我身子好多了。”齐夫人笑了起来,见顾太医面容清秀,想起家中庶女,生起撮合之意。
听说顾荃是太医院内最年轻的太医,医术不比那些年岁大的太医的医术差。
闻,顾荃开口想要走,不想齐夫人拦住:“正是用晚膳的时候,何必急着要离开,用过晚膳,让人送你回去。”
顾荃再度居,“让夫人费心了,我先回去。”
“也好,我让人送你回去。”齐夫人不好勉强,唤来人将她送回去。
顾荃离开齐国公府,坐上马车,挺直脊背。
马车停在巷子口,面馆的灯亮着,她谢过车夫,自己走进面馆。
“顾大夫来了。”店家招呼她,“还是老样子?”
“劳烦了。”顾荃颔首,走到窗下坐下来。
店家端着面条走来,将阳春面放在她面前,自己跟着坐下来。
“顾大夫,你一人就这么熬着也不好,不如娶个人回来,夜晚回来也有人给你做口热乎吃的。”
顾荃没有抬头,咬着面条,没有立刻出声。
她的年岁大了,耳边多了许多话,意味着她要离开此地。
本就是入宫学医术,宫内医书多是地方没有的,她入宫几年,得到许多经验。
吃过面条,她放下筷子,给了钱,笑着离开。
接过面钱的店家叹了口气,“你说,好好的郎君怎么就不愿意成家。”
顾荃听到这句话,照旧回家。
推开院门,院子内空空荡荡,一片漆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