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着性子安抚众人:“好了、好了,不过是一骗人的汉子,这间铺子生意如此之好,岂会随意卖了。”
“对,东家说得对,我们整日忙得不行,生意这么好,若是卖了,岂不是吃亏。”
苗若安接连点头,但心中不安,她可以确定丈夫将这间铺子卖了。
但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她不得不将这件事先按住,安抚伙计们继续做事。
午后客人散了大半,郭学醉醺醺地从外面走进来,梭巡一圈,目光落在苗若安身上。
他抬手整理身上的衣襟,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道:“你将人赶走了?”
“什么人?”苗若安头也不抬。
郭学不满意,“我将这间铺子买了,凑了一千五百两给二弟做聘礼,你别不识抬举。”
苗若安听后并未说话,懒得理会。
见她如此淡漠,郭学不满意,猛地拍了柜台:“苗若安,我与你说话,你听到就吱声,我告诉你。你嫁给我,你就是我的人,铺子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做主就怎么做主。”
苗若安抬头,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郭学倒退一步。
“郭学,你做好兄长就自己去办,别拿我的嫁妆做好人。自古以来,律法可没规定女子嫁妆归夫家。你想要这间铺子,做梦。”
“你敢打我?”郭学被打懵了,“你父亲外放,母亲死了,京中无一亲眷,你若与我闹翻了,你还有什么去处?”
苗若安抬头看他:“我可以住在酒楼里,郭学,你若有骨气,便与我和离。”
“和离?你妄想。”郭学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脸颊,“我不会与你和离。”
一旦和离,苗氏带走她的嫁妆,他什么都捞不到。
苗若安抬头,眼眸锐利,恨不得在他身上刀两个洞。
“不敢和离就闭嘴,休要打我铺子的主意。郭学,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都是因为这间铺子。卖了这间铺子,你吃什么喝什么?”
“郭学,你动动你的脑子。”
郭学被骂得睁不开眼睛,烦躁地挥挥手,“苗若安,铺子、我已经卖了,银子也少了。你不给铺子,难道你就这么干看着我被人抓走吗?”
“抓走你正好,我做寡妇,大不了再嫁。”苗若安讥讽,“门在那里,滚出去。”
两人吵架的声音传到二楼,门后的温竹走进来,静静看着苗若安。
苗若安骂过以后,郭学当即就朝柜台后面冲过去,就在这时,伙计冲上来。
“郭郎君、郭郎君……”伙计一把抱住郭学,其余伙计也跟过来。
三五人合力将郭学赶了出去。
郭学站在门口骂人,毫无读书人的仪态。
夏禾探头去看,“穿得像读书人,怎么骂得那么难听。”
读书人穿长袍广袖,而普通汉子穿短袍,从衣服上就可以辨别清楚。
郭学穿的斯文,养的白净,明面人一看就是读书人。
温竹笑说:“穿着好看是因为他的妻子给他置办,内心肮脏是他的母亲没有教好,妻子给他外在的助力,但改不了他内心的肮脏。”
“您说的也对。”夏禾认真点点头,
跟在两人身后的文成顿觉毛骨悚然,他揉了揉眼睛,“夫人,您要插手郭家的事情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