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点了点头。
不管是作坊还是工厂,只要每月按时给他发钱就行。
这两个月工资没发全,家里都捉襟见肘了。
苏梨告辞,又往隔壁的绘图车间走去。
绘图车间比上釉车间小些,靠窗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摊着图纸和笔砚。
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正伏在桌上画图样,手里一支细笔,画的是缠枝莲纹。
那线条流畅得跟活的一样,一笔到底,没有一丝犹豫。
苏梨站在旁边看了几息,心里暗暗点头.
这手绘图的本事,跟陶砚清也不相上下了。
“林师傅。”
瘦高男人抬起头来。
苏梨又说了一遍条件,一百块一个月。
林师傅比赵师傅痛快,当场就应了。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就去,这破厂子我早就不想待了。”
苏梨又补了一句。
“去了之后,我给您配两个徒弟。吴秋林和刘如意,我们村的,脑子灵,手也稳,您帮我带出来。”
林师傅点头:“行。”
苏梨的嘴角弯了又弯。
她看了一眼那些围在一起议论的工人,心里盘算着。
赵师傅的上釉手艺,林师傅的绘图本事,再加上那十几个熟练工。
红星大队陶瓷厂的技术底子一下子就厚了。
“师傅们,能不能跟我去趟办公室,将你们的想法告诉武厂长……”
车间里的工人笑了。
厂子合并,他们武厂长是最不情愿的人了。
干了二十年的厂长,要是合并到了乡下,他的厂长的位子怕是保不住咯。
昨天的时候,武厂长就已经开了动员大会,只要职工齐心协力反对,这厂子就合并不了。
以前他们还有点担心,不听话就要被领导穿小鞋。
现在看来,厂子铁定是要合并了,武厂长以后还能不能管着他们还不一定呢!
怕什么呀!
这样想着,一群人就这样跟着苏梨来到了会议室。
武厂长的办公室
苏梨领着人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武厂长正跟周先群诉苦。
“周县长,不是我不配合。您也看见了,职工代表都不愿意去。
刚才侯永亮他们也说了,乡下生活艰苦,大家有顾虑。
这事不能强求。”
周先群皱着眉头,端着茶杯没说话。
武厂长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眼神里带着几丝得意的表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梨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涌进来,把会议室门口堵得满满当当。
武厂长都愣了,
这群家伙怎么来了?
他看了眼苏梨,一定是这家伙捣的鬼。
赵师傅走在最前面,一双沾着釉料的手垂在身侧,脸上还是那副沉默寡的样子。
“老赵,等等我……”
林师傅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支绘图用的细笔,直接从车间过来的。
后面跟着七八个工人,工装上都沾着泥点和釉料.
有的手上还拿着工具,显然是刚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跟着来了。
武厂长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你们……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