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欢见徐茂嘴巴紧，倒也没有强迫他开口，只让石头将人看好了。

按徐茂的话推测，阿姐和沈府自是不可能追杀他的，便只剩吴文淼一人了。

吴文淼这一套看起来熟练得很，不像是第一次做。若如此，他能把徐茂丢到那矮坡的坟堆里，也能将旁人埋在那。

“青辞，你们暂且在此休息，把人看好了，我去去就回。”沈颜欢嘱咐了几句，便走到石头面前你，“你们在哪找到的人，带我去看看。”

“深更半夜的，那地儿阴气又重，没什么可看的。”石头跟在沈颜欢身边走了，知晓她是个不拘小节的，说话也大胆了些，而且谁没事喜欢往坟前跑。

沈颜欢双手负背，绕着石头踱步，眼睛一动不动审度着他，看到石头心里发毛，才道：“你莫非怕了？”

石头哪受得了这等刺激，而且兄弟们都看着呢，这齐王妃分明是把她架在了起来，只得挺起胸膛道：“谁怕了？走！”

沈颜欢扬了扬唇，便同石头策马往那矮坡去了。

矮坡在官道北侧约莫二里地，坡上杂草丛生，散落着十几座荒坟，墓碑歪歪斜斜，大多已经看不清字迹，一看就不是正经葬人的地方。

石头指着坡顶一处新翻的泥土：“他们把徐茂扔在那坑里，草草掩了一层土就走了，我把人挖出来的时候，土才盖了半尺厚。”

沈颜欢走过去，蹲下身，就着月光仔细查看那片翻过的泥土。

坑不算深，旁边扔着一把铁锹，显然是匆忙留下的，她伸手捻了捻坑底的土质，又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几座看起来年头更久的坟包上：“你挖徐茂的时候，可曾注意到周围还有什么异常？”

石头一边不动声色地拜了拜周围的坟头，一边尽量用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我当时急着救人，哪会看那般仔细，何况，坟有什么好看的。”

石头只盼着这祖宗赶紧看好，赶紧离开。

沈颜欢轻轻点头，快步绕到坡背面，好似的确看不出什么，她又转了一圈，记下了此处的地形，暗暗留下了记号，才同石头一块离去，与青辞会合。

青辞远远听见马蹄声，立马警惕了起来，直到看见沈颜欢翻身下马，才松了口气。

“姑娘，给他喂过水，也吃了干粮，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她指了指背靠一棵树正呼呼大睡的徐茂道。

“给他喂点东西，让他睡得更沉一些。”沈颜欢不滥杀无辜，可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必要时用点手段无可厚非。

那边石头看着青辞明晃晃往水袋里放了半包蒙汗药，捏开徐茂的嘴，粗暴地给他灌了两口，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齐王妃与她的婢女行事，也太……不讲究了些。

他正想着，沈颜欢又笑嘻嘻走到了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带三个人，把他安置到盛京城外一处妥当的地方，严加看管，不许走漏半点风声，除非我亲自过去，否则谁都不能见他，更不能将他带走，他若有半点差错，”她眼神一狠，“我会换种药喂你。”

石头抖了抖，忙抱拳应道：“是。”

待石头携徐茂离开后，沈颜欢不再多，翻身上马。

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东方的天际线上，透出一线浅浅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