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要找个客栈投宿一晚,明日再启程?”青辞见日头向西,又见不远处有家客栈,便问起了沈颜欢的意见。
沈颜欢见石头一行也悄摸跟了上来,估算了一番谢景舟那边的行程,片刻后,摇了摇头:“若在此处歇息,十有八九要遇上他们,不歇了,继续赶路。”
若只有她与青辞两人,定是要留宿的,但还有十人相护,便没什么顾忌的。
赶了两日的路,眼看第二天一早就能到城门口了,青辞打了个哈欠劝道:“姑娘,您不累,这马今日也跑累了,要不我们还是歇歇吧?”
“我们早些到便多谢时间了解盛京的情况,也能安排稳妥些,”沈颜欢想了想,虽没有停下来,但让马儿跑得慢了些,“宁王虽不足为惧,可他身后还有永昌侯府,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心狠手辣,还是要仔细些。”
青辞知道自家姑娘的脾气,又听她说得似有道理,便不再多,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那您先垫垫肚子。”
沈颜欢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动静,她勒住马,竖起耳朵细听:有车轮声,还有马蹄声。
“深夜,除了我们,还有旁人赶路?”沈颜欢瞬间警惕了起来,瞄了眼两侧的丛林,当机立断,“都进林子,别走远了。”
青辞点头,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又与后边的石头递了个眼神,一行人放轻了声响,慢慢隐入丛林中,眼睛却紧紧盯着前方。
不多时,弯道处转出来一辆马车,车厢上罩着深色的厚布,车夫穿着寻常的短打衣裳,却个个身形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便知是藏着家伙。
沈颜欢正好奇里边是何人时,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马车经过他们身边时,车帘竟被夜风掀了起来,车厢里不见人影,却传来一道闷哼声。
发出声音的人似是用尽了全力求救,可听在耳中仍显微弱。
沈颜欢的瞳孔微微收缩,鼻尖嗅了嗅,竟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待马车飞驰而过,一行人才松了一口气。
“石头,”沈颜欢赶紧招了招手,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道,“你带两人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去哪儿,车上装的什么人,别打草惊蛇,摸清底细就回来。”
“是。”石头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颜欢栓好了马,寻了一处树桩坐了下来,青辞跟过来,小声道:“姑娘,您怀疑那车上有什么?”
“大半夜的走得这般急,穿得又非寻常车夫模样,车上还有股血腥味,定不是寻常人,”沈颜欢见青辞一脸“为何要多管闲事”的疑问,便给她解了惑,“此地离盛京不远了,你看那车辙痕,想来也是从盛京出来的,不管是哪家的事,都是送到我们嘴边的把柄,不能放过。”
“还是姑娘聪慧。”青辞边听边点头,还不忘吹捧沈颜欢一番。
“不知是不是与谢纨绔在一起久了,沾了他身上几分运气,竟能撞上这样的事。”沈颜欢抬头望了望夜空,怎么有点想那纨绔了,不知他一人可会觉着无所事事?
有谢景诚斗嘴,有如烟哼曲,想必也不会无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