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欢与青辞对视一眼:“盛京,我沈二回来了!”
城门刚开,沈颜欢和青辞便策马而入。
盛京的清晨,街市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吆喝着,挑担的货郎穿街走巷,一切与她离开时并无两样。
沈颜欢催马快行,穿过几条街巷,在沈府侧门前勒住马。
门房一见是她,满眼是喜意,但又急忙捂住了嘴,只轻声道:“二娘子回来了!”边说边引着沈颜欢往花园去。
沈伯明正折花欲簪在沈夫人发间,瞧见沈颜欢时,手一抖,花插歪了。
他轻咳了两声,摆出那副沉稳的模样,但眼底的欣喜藏不住;沈夫人更是立马红了眼眶,一把拉住沈颜欢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也黑了。”沈夫人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这一路吃了多少苦?”
沈颜欢笑盈盈地任她拉着,声音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姑母,我好着呢,就是路上赶得急了些,倒是您,怎么瞧着清减了?”
沈夫人正要说什么,沈伯明在一旁又轻咳了一声,她才松开手,嗔怪地看了自家老爷一眼,转头对沈颜欢道:“去屋里说话。”
一行人进了花厅,沈知渔也闻讯从院子里赶了过来。
沈颜欢便将这一路的大致情形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那些凶险的细节,只拣着能说的说,沈伯明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却始终没有打断她。
“对了,”沈颜欢话锋一转,看向沈知渔:“阿姐,我听闻姜家那位姑娘也在盛京了?”
沈知渔微微点头,神色淡然:“这位姜姑娘颇有手腕,一来盛京便以天水姜氏的藏书为饵,与京中不少读书人走得极近,前些日子还在茶楼办了几场雅集,听说连几位翰林都去捧场了。”
沈颜欢挑了挑眉:“姜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才回来,先歇歇,这些事不急于一时。”沈知渔温声道,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你这一路,定然辛苦。”
沈颜欢笑了笑,没有接话,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我先回趟齐王府,晚些再来看姑父姑母。”
沈伯明点点头,没有多留。
沈颜欢出了沈府,却没有直接回齐王府,而是让青辞打听了一下方灼的动向,得知方灼正在楚馆听曲,她唇角一弯,便往楚馆去了。
楚馆二楼的雅间里,方灼正倚在栏杆旁,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一低头便看见沈颜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方灼忙揉了揉眼睛,见沈颜欢上了楼梯,又对丫鬟道:“你快掐我一把,看看我是眼花了还是在做梦。”
“娘子没有眼花,是齐王妃。”丫鬟笑笑道。
两人说话的工夫,沈颜欢已大大方方站在方灼面前:“方小幺,好久不见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