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四月二十八日。
卯时六刻。
任平生、南韵正在用膳,任巧在旁讲述任白近况。
“任白到了武威县,没有第一时间进牢狱见白羊律。她在武威县没有目的逛了几天后,才进县府,给县令看你允她用爵位赎父亲的特赦令。县令派人去提白羊律时,白羊律因你提前告知原由,抱着木柱不肯出来,让任白回西域。
说什么他白羊家好不容易得来的爵位,不能就这样丢了。”
任平生笑了一下:“然后呢?”
“狱吏拿他没办法,就将这情况禀报给县令。任白当时在场,听到后便自行前往县狱。她见到白羊律后,白羊律一开始没认出来她,后来一个劲的让任白回西域。任白让他别丢人,说爵位没了可以再挣。”
任巧接着说:“然后,任白跟他回家见母亲,路上白羊律一直在懊恼爵位没了一事,抱怨他就是说了酒后之,抱怨大离律法严苛,他就是说了几句酒后之,处罚这么重。
任白全程没搭腔,只问白羊律和母亲这些年过的如何。白羊律又开始抱怨你,说你屠了白羊氏部落,不让他接管,还将他的部落打散,让他沦为黔首,又说你不让他当官,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任白对此还是不搭腔,就问白羊律生活,白羊律这才说了实话,说出你这两年定期送钱的情况,还说在安置他们时,私下给了他一大笔钱,不过那钱这两年都被他用的差不多了。”
任巧略微停下,见阿兄阿嫂都没有说话意思,继续说:“在后面就是任白见到母亲,母女团聚一事,村中的其他人得知任白回来,都到他家将任白,询问任白这些年情况。
任白恪守了保密条例,含糊应对。然后,白羊律大摆宴席,庆贺任白回来。席间,白羊律喝多了酒,又开始抱怨,任白当着众人的面,一拳将白羊律打晕,说白羊律喝多了,然后招呼众人接着喝。
其他人都被任白的动作吓到,然后都没说什么,接着喝了一会就散场了。任白母亲抱怨任白不该动手打白羊律,任白这时候应该是流露出了她的真实想法,因他这张嘴惹的祸事还不够吗?任白母亲说任白变了。
任白对此没说什么,只跟她母亲说,既然入了大离,成为了离人,就得守离人的规矩,别恃功自傲。何况,我们白羊氏于老师没有功劳,反之是老师于白羊氏有大恩。
我的这条命是老师救的,阿母你的命也是老师救了,还有其他人,他们哪个没有受过老师的恩惠?没有老师,他们这些人有多少早就死了,焉能在这里逍遥自在的喝酒吃肉?
任白还问她母亲,白羊氏在遇到老师前过的日子,阿母难道忘了吗?任白还说,白羊氏的部众是随老师征战,但他们时不可或缺的吗?老师缺这点人吗?草原上就没有其他部落可以取代白羊氏?”
任巧继续说:“任白跟其母亲说完这番话后,没再多说。不过第二日,等白羊律醒来后,任白将村里人聚集起来,然后将昨夜与其母亲说的话,重新跟众人说了一遍。
其中增加与匈奴人驱使他们时,他们的生活对比,和明确告诉他们,白羊氏只是秦王的下属,包括他父亲在内所有人立的所谓功劳,秦王允他们入大离,赐房赐地,管他们五年生活,就已是赏赐。
任何人都不得再有任何怨,不得有狂悖之语。要是让她知道,她会先用白羊氏的部规严惩,再转交县府,让县令用离法严惩。她说完这话,白羊律顿时不满,说他才是白羊氏的首领。
任白直接掏出忠远侯的侯印,说侯印未上交一日,她就还是大离的忠远侯,所有人必须听她的。”
一直默默用膳的南韵忽然一笑,说:“不愧是平生的学生,行事作风和平生如出一辙。”
任平生笑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嘛,要不怎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南韵淡淡道:“正因如此,平生作为老师要好好教教任白,一个学生一直想做老师的妾,成何体统!”
任平生见南韵又提这件事,有点无奈的说道:“等她来了,我一定好好说她。从她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心里有数的,在西域除了跟阿父、江无恙提过,没跟其他人提过,回来后也是一直以学生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