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场地,走了正规租赁流程,老爷子做事比以前规范了。
公共场地,走了正规租赁流程,老爷子做事比以前规范了。
“那她们呢?”
唐川的下巴朝右边那群阿姨方向抬了一下。
徐以苼的眉心皱了一下。
“问题就在这,这支广场舞队是老队伍了,在这个广场跳了好几年。以前她们是不定时来,想什么时候跳就什么时候跳,没人管。”
“现在场地被租了,摊位固定下来,她们的自由时间被压缩了。”
唐川靠进轮椅靠背。
“之前怎么协调的?”
“我让双方错开时段,上午摆摊,傍晚跳舞。”徐以苼的语气里漏出一丝疲惫。
“但执行了不到一周,两边都有怨气。摆摊的觉得下午生意最好却得收摊,跳舞的觉得傍晚太晚天黑了不方便。”
唐川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其实问题的根子不在时段划分。
“矛盾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两边都是退休状态,生活重心就是高兴就行。”
“摆摊的想什么时候摆就什么时候摆,跳舞的想什么时候跳就什么时候跳。规定分时使用,等于两边都被管了,退休的人最烦的就是被管。”
徐以苼的表情印证了他的判断。
“我也想过别的办法。”她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提过帮她们另外租一块场地,免费给她们用,条件全我出。”
唐川挑了下眉。
“被拒绝了?”
“对,拒绝了。”徐以苼苦。
“她们说跳了好几年的地方凭什么搬走,又不是她们的错。”
唐川在心里把局面翻了一遍。
重新租场地这条路,本身也有问题。
广场舞的音响分贝不低,放到任何一个新地方,周边居民的投诉压力照样存在。
不是换个地方就能解决的事,噪音污染跟着音响走,跟场地无关。
“你那个重新租场地的方案,就算她们答应了,也撑不长。”唐川把话说透。
“广场舞音响的噪音水平,放到住宅区附近铁定被投诉,放到商业区又不现实。”
“归根结底,她们习惯了这块开阔地,换哪儿都不对味。”
徐以苼叹了口气,把轮椅推正,面朝唐川站定。
旭园集团的女总裁,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碰上这种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反而束手无策。
“我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她把这句话说得坦诚,没有遮掩的意思。
唐川看了她两秒,把轮椅的刹车松了。
双手握住轮圈,自己往前推了两下,朝那群红衣阿姨的方向滚过去。
徐以苼的手伸出去要帮忙,被他一个眼神拦住了。
轮椅在两拨人之间的空地上停下来。
几个阿姨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打头那位,五十出头,烫着棕色卷发,脸上那股火气本来蓄势待发,视线往下一落,对上轮椅和唐川膝盖上的护具,表情变了。
那层凶巴巴的劲儿像被人掐了开关,一下子卸掉大半。
“哎哟,小伙子。”卷发阿姨的嗓门降了三个调。
“你这腿怎么了?坐轮椅还出来跑,身边也没个人扶着。”
旁边一个戴遮阳帽的阿姨凑上前半步,上下打量唐川,嘴里啧了一声。
“年纪轻轻的,身残志坚啊,都坐轮椅了,有什么事让别人跑不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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