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一楼,大堂玻璃门外的画面让小陈的脚步卡了一拍。
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前后各一辆是护卫车。
六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分列两侧,身形高大,站姿笔挺,目光扫视着周边行人。
中间那辆车的后车门开着,里头空着,等人上。
小陈推轮椅的手僵了。
“唐律师,这阵仗……”
唐川把轮椅刹车一推,自己握着轮圈往前滚了两下。
“等会帮我折一下轮椅,放后备箱。”
打头的一个保镖走上前,伸出手臂。
“唐律师,我扶您上车。”
唐川搭了一下他的小臂,借力把自己从轮椅里撑起来,侧身坐进后座。
小陈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折好的轮椅,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旁边的保镖上前一步,客气地接过轮椅,塞进尾箱。
车门关上。
小陈隔着车窗看见唐川冲他点了下头,然后三辆车依次启动,汇入车流。
小陈站在事务所门口,风吹过来,把他的工牌吹得翻了个面。
他回了大堂,看了眼大堂里的前台小姑娘,把刚才的见闻讲了一遍,跟说相声似的。
两人面面相觑。
“咱唐律师到底认识什么人啊?”
前台小姑娘摇头,表情比他还茫然。
车内,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唐川。
“唐律师,徐总已经在文化广场那边等您了。”
唐川嗯了一声,把车窗降下来一寸透气。
“现场什么情况?”
司机斟酌了两秒。
“目前又两拨人正在对峙,看着气氛挺僵。”
唐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文化广场,徐学海摆摊那个地方。两拨人对峙,摆摊的一拨,另一拨是谁?
车开了十二分钟,停在文化广场东侧入口。
保镖先下车开门,轮椅支好,唐川坐上去。
广场东侧的开阔地带,一眼就能看见那幅场景。
左边,徐学海的摊位。
三排固定展架搭起来,上头摆着各式军事模型和老物件,旁边还有两三家别的摊主,摊位规整,像个小型集市。
右边,七八个中年到老年的阿姨,穿着统一的红色练功服,有人叉着腰,有人抱着胳膊。
音响搁在地上没开,但那股气场从站姿里溢出来。
两拨人之间隔着五六米,谁也没先开口,但空气里那种剑拔弩张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徐以苼站在两方之间偏左的位置,穿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面色沉着但嘴角绷得很紧。
看见唐川的轮椅出现在视野里,她脚步快了两拍迎上来,从保镖手里接过轮椅把手。
“来了。”
唐川侧头看她。
“这是怎么回事?”
徐以苼推着他往阴凉处移了几步,压低声音。
“我二大爷前阵子把这块场地的使用权正式租下来了,签了合同,每月付租金,搭了固定展架。”
“消息传出去后,附近几个退休的老人也过来摆摊,卖字画的,卖手工的,人越聚越多,气氛本来很好,眼看都可以开始筹划俱乐部的事情。”
唐川目光扫了一圈那些整齐的展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