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业家院子里飘出的浓郁肉香,像长了翅膀似的,顺着夜风钻进了不远处老马家大房的破败小院。
朱淑英刚把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灌下肚,正咂摸着嘴里没一点油腥的寡淡味,猛地吸了吸鼻子。
那霸道浓烈的熏肉香气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里馋虫直翻腾。
她咣当一声把碗撂在桌上,脸瞬间拉得老长,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挨千刀的小畜生,缺德冒烟的玩意儿!”
“又关起门来吃独食,熏熏熏,熏你娘的魂,故意馋人是吧?”
“一个戴帽子的富农崽子,也配吃这么香的肉?咋不噎死他!”
里屋炕上,廖春华歪躺着,有气无力地哼哼。
她晚上就喝了半碗能数清米粒的粥,此刻闻着这肉香,更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丧良心的东西…自己吃香喝辣,让老娘在这喝涮锅水!”
“老天爷咋不降道雷劈死这一家子白眼狼!”
马成福蹲在门槛上,捧着个空碗,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眼珠子饿得发绿。
“娘,奶奶,那小畜生今儿个进山,又打到大货了!”
“打了肉不想着咱们老马家,关起门来可劲儿造啊!”
“现在还故意熏的这么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朱淑英越听越气,胸口堵得慌,咬牙切齿地骂。
“抖起来了,真是抖起来了!”
“打个野物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
“我看他能狂到几时!”
马成福把空碗往地上一摞,眼神阴狠。
“娘,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看他回来这才几天?又是当兽医吃公家饭,又是打肉充阔佬,连知青点的娘们都往家领!”
“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这村里还有咱家站的地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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