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永远在自以为的道路上前行。
然后在一个个迷茫中寻找真相,可迷雾却越来越多。
“我给你换个研究方向。”
陈青想了想,“城市管理与治理,这些年我的工作笔记可以全部拿给你看看,之后你再结合在学校的这些年的想法,给我一个你的答案。”
严骏眼睛一亮,“真的?”
陈青笑了笑,“真的。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不,我晚上去蹭个饭,自己去拿,行不?”
陈青用手点了点严骏,摇摇头。
“你和你父亲的性格还是区别很大。”
“我像我妈。”
严骏走后,陈青从轻松的对话中收回思绪。
他没有给严骏说换研究方向是什么。
反而是希望严骏从他的笔记里能看出来城市治理是安民,与大学所学的差异在哪儿。
如果严骏发现不了,那么他确实不适合进行别的方向上的研究。
不是每个人看问题的方向都一样。
这条路虽然不像体制内那么敏感的话题,但思想上的根才是关键所在。
学校助学金的事,显然对很多人都产生了影响。
原本可以借此“树立”的“权威”似乎被削减了不少,不管是各院系还是学校行政楼的脚步声,看似没有变化,但在走廊的回声小了许多。
后勤处的维修依旧还在持续。
这个工程虽然进展不快,但急需的总能第一时间就得到解决。
系统性的对老校区的改造依旧按照原有的进度在持续。
李春明出现在陈青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硬壳文件夹。
他换了一件新工装,深蓝色的,左胸前印着“后勤维修“四个小字,边角还带着折叠后的折痕,像是刚拆封不久。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门板,听到回应后推门走了进来。
“陈书记,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李春明在办公桌前站定,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打开。
他的动作比之前利索了,翻开文件夹的时候手指没有多余的停顿,页边也没有卷角,像是已经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文件夹里是一张打印好的统计表,a3纸对折,栏位分了四列——报修单编号、报修时间、维修内容、当前状态。
前两列密密麻麻填满了数字,时间跨度从去年九月一直延伸到前年三月,越往前字体越小,像是录入的时候空间不够。
第三列的内容五花八门:楼道灯不亮、教室门锁损坏、水龙头漏水、厕所冲水阀失灵、路面裂缝、宿舍床板松动、窗户滑轨卡住。
有一行备注栏写着“五号楼三楼走廊顶灯”,报修时间是前年九月,后面跟着一行手写小字——“报修人已毕业”。
第四列“当前状态”那一栏,大部分格子填着同一个词:“待处理”。
只有少数几行写着“已处理”或“施工中”,像白纸上零星落了几滴墨。
这不会让人觉得无所谓,反而会带来一种刺目的痛感。
陈青的目光在那张表格上停了一下,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又回到第一列的时间线上。“这是什么时候统计的?”
“昨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