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归顺朝廷、恪守律法、遵从朝廷新政,安分耕种劳作,方能安居乐业、得长久安稳生计。”
小鱼儿听得清清楚楚,郑重翻身抱拳,高声应道:“是!”
“你们大军可以兵分三路,有你和纳兰苍鹰,以及周云海各自统领五千骑兵各自前往一座县城,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王虎看向一旁的纳兰苍鹰和周云海道。
“诺,我这就告诉纳兰苍鹰他们,兵分三路,立即前往三县!”
小鱼儿点头接令,不再耽搁,即刻整合麾下兵马。
纳兰苍鹰和副营主周云海各自统领黑甲鹰骑五千精锐骑兵,而他则亲率斥候营五千骑兵,三路大军齐整列阵,气势浩荡。
“出发!”
三支骑兵阵型铺开之后,旌旗分立,马蹄隆隆,分别朝着山阳三座县城分头疾驰而去。
此番行军,只为肃清盘龙山数年以来扎根山阳三县的残余势力,斩断盘龙山遗留的所有影响力。
并用以雷霆手段清洗首鼠两端之徒,来一场血腥洗礼,让三县之民明白,谁才是锦州的主人!
之后,再以安民新政收拢民心,稳住山阳三县局势,杜绝此地日后再生祸乱。
待小鱼儿率军奔赴山阳三县肃清叛乱余波之后,白余霜策马行至王虎身侧,轻声问道:“如今大局已定,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
王虎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眉宇沉稳冷峻,目光穿透远方层层山川。
他沉声定下行程:“先往太平郡方向前进,途经紫霞关,再直奔云州。”
“抵达云州后与秦卫宁他们汇合,随后一同启程前往永安城。”
“好。”
话音落定,白余霜抬手一挥,下达行军号令。
三千北疆亲卫骑兵即刻整装开拔,浩浩荡荡朝着太平郡方向疾驰而去。
此番三千亲卫骑兵,皆是人人配双战马,轮换奔袭、日夜不歇。
铁骑过境,马蹄轰隆如惊雷滚地,甲叶摩擦铿锵作响,黑色骑阵连绵数里,如一条奔腾的黑色洪流,碾过山河旷野,气势磅礴、威势骇人。
大军两日便横穿路途,抵达太平郡地界。
王虎为节省时间,令全军于城外扎营休整一夜,并未入城惊扰百姓。
翌日拂晓天光初亮,三千铁骑再度启程,朝着百里之外的紫霞关全速进发。
全军将士行军井然有序,耐力惊人、速度极快,一路风餐露宿、披星戴月,仅用不到五日时间,便跨越千里路途,浩荡兵锋直抵云州城下。
早在三千铁骑尚未抵达云州时,王虎平定盘龙山、剿灭李青禾与黑龙军两万人马的大捷消息,便已快马传讯送入云州城内。
消息一经传开,瞬间席卷整座云州城,全城文武震动,人心沸腾。
以梁州刺史秦卫宁为首,金州刺史李邦彦、青州刺史赵文书、司州刺史万德全、北州刺史赵明远、云州刺史李明觉,早早收拢全城文武百官,全员齐聚云州北城门之外,列队肃立,整装等候迎接。
六州刺史位列前排,神色恭敬肃穆,身后文武百官层层列队,衣甲整齐、鸦雀无声,全场无一人敢随意出声、随意动作,场面庄重至极。
不多时,大地微微震颤,阵阵沉闷轰鸣自远方传来。
地平线上,一抹黑压压的铁骑洪流缓缓浮现,越来越近。
三千北疆亲卫铁骑列阵而行,黑甲森森、旌旗猎猎,千骑奔腾气势如龙骧虎跃,铁蹄踏地震得尘土飞扬,凛冽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城门口一众文武百官心中凛然,心生敬畏。
阵列最前方,王虎一马当先。
他身穿黑色四爪蟒袍,身姿巍峨挺拔,面容冷峻淡漠,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渊。
历经连番征战杀伐,他身上沉淀出的凛然威压、王者气度,远超常人。
仅仅静静策马前行,便自带睥睨天下的无双气势,周遭浩荡铁骑尽数沦为他的陪衬。
六州刺史见王虎到来,不敢有半分怠慢,齐齐上前一步,带领身后所有文武百官,躬身拱手,齐声恭迎:“我等恭迎王爷凯旋回城!”
洪亮整齐的呼喊响彻北城门上空,震彻四野,声势震天。
浩荡三千铁骑停驻于北城门外,尘土渐落,旌旗临风静立。
王虎单人独骑,缓缓策马上前,行至城门之下。
看着城门前密密麻麻、尽数跪伏在地的六州文武百官,他身姿挺拔,神色威严从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于众人耳中:“诸位,免礼。”
闻声,满场文武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和:“多谢王爷!”
声浪整齐洪亮,震彻城门内外。
众人陆续起身,个个神色恭敬,目光尽数汇聚在身前这位平定北离九州、威震天下的年轻王爷身上。
梁州刺史秦卫宁上前一步,神色恳切:“王爷,苏国公他们都在城内等候,请王爷入城!”
话音落下,四周文武纷纷让开道路,齐齐簇拥上前,准备护送王虎入城。
“亲卫营原地驻扎城外,没有军令,不得擅自入城!”
王虎抬手吩咐,令三千亲卫铁骑就地驻扎于云州城外,整顿营地、严守戒备,无需随众人入城。
随后他只带上白余霜、魏猛、李长安,以及在云州城十几里外就迎接他的张娃子、柳征北、李俊、郑远山、何贵生等一众北疆众将入城!
除此之外,只有卫焱等寥寥数十名贴身近卫与秦卫宁、万德全六大大刺史和十几名郡守相随。
而鱼安世、柳青山、沈玉明、柳如雪、苏敬严等一众核心文臣则都留在城内的镇北王府,并未出城相迎。
在满城文武的簇拥之下,王虎策马缓步入城,朝着镇北王府行去。
众人一路行至镇北王府大门前,府前长阶整齐,肃穆庄严。
以萧锦枝和苏敬严为首的王府女眷,以及一众核心文臣,全部早早立在王府的大门台阶前等候。
望见远处簇拥而来的那道挺拔身影,萧锦枝几女眼底荡漾起浓浓喜色,众人随即移步走下台阶。
“恭迎王爷回府。”
萧锦枝带着王府一众女眷和苏敬严等人,齐齐躬身弯腰道。
“哈哈,免礼!”
王虎爽朗一笑,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把握住萧锦枝的一双玉手,语气温和:“辛苦夫人久候了。”
萧锦枝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温柔体贴:“奴家不辛苦,王爷千里奔波、连番征战,一路舟车劳顿,才是真正辛苦。”
“等会晚些时候,夫君在与你详谈。”王虎含笑颔首,转身看向众人,“走,进府。”
“恭迎王爷回府!”
王府管家王雨,带领王府一众丫鬟家丁,齐齐双膝跪在府门前院的主道两侧,恭迎王虎进府。
“免礼!”
王虎大步跨过门槛,看着跪伏一地的家丁丫鬟,有些头疼。
他已经重申过多次,不用每次见到他都下跪,但管家王雨始终恪守大乾律法,不肯坏了规矩。
众人相随,一同跟着王虎踏入镇北王府的前院大殿。
“夫君,你们先议事,我先去准备晚宴。”
萧锦枝心思通透,深知王虎归来之后,必有军政要务要与六州刺史、一众文武商议,不便女眷停留。
行礼过后,她当即带着萧锦月、箫锦书、陆烟儿、梁诗诗等一众女眷转身退离。
“白统领,你跟我一起走吧。”
临走之时,萧锦枝顺势轻轻牵住白余霜的玉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一并拉入了后院歇息。
如此一来,后院女眷尽数退去,前院大殿再无闲杂人等。
大殿之内,只余下王虎、苏敬严、鱼安世、魏猛,以及六州刺史和北疆一众核心文臣武将,众人齐聚大厅,静待接下来的军政议事。
议事大殿肃穆宽敞,雕梁立柱沉稳大气,灯火通明,一派庄重森严的军政气象。
待女眷尽数退入后院之后,所有军政核心人员依次入殿就位。
整座议事厅席位排布分明,左右井然有序,文武泾渭分明。
大殿左侧为武将列座,以北疆第一大将魏猛为首,统揽全军武臣席位。
一众北疆高级将领尽数落座,柳征北、张娃子、郑远山、何贵生、李俊,以及金州将军赵良、青州将军陈襄等诸多营主统领齐齐在列。
北疆能臣武将齐聚一堂,甲气凝势,杀伐之气隐隐充盈整座大殿。
大厅右侧为文官列座,以苏敬严、鱼安世为首,统领一众文臣谋士。
北疆四州刺史、各郡太守全员到场,梁州刺史秦卫宁、司州刺史万德全、北州刺史赵明远、云州刺史李明觉,外加金州刺史李邦彦、青州刺史赵文书二人,六州封疆大吏无一缺席。
今日北疆六州核心文武班底几乎全员到齐,阵容堪称鼎盛至极。
唯有少数身负隐秘镇守任务、在外驻守之人未能赶回。
暗中坐镇北离平州,负责防备鲜卑五部的百里玄策、雷千山、魏子风、坐镇北离辽州的李破军、赵山河,以及领兵在外清剿北离反叛势力余孽的小鱼儿,还有已经返回太安城的安有霖、谢宣等人,未能列席此次议事。
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之上,王虎端坐正中,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威严,俯瞰下方文武群臣,自带一方霸主的磅礴气度。
主位两侧,李长安、卫焱二人按刀肃立,身姿笔直,神情冷峻,贴身护卫王虎左右,寸步不离,是大殿之内最核心的贴身护卫。
城外防务同样布置稳妥。
赵小塘、孟园二人统领三千亲卫轻甲铁骑,全数驻扎在云州城外,严守大营、把控城防,并未入城。
只因众人皆知,王虎此番于云州只是短暂驻足,休整议事完毕,便要带队赶赴永安城,故而大军不进城、不扰民、不松懈,全程保持随时可战、即刻开拔的战备状态。
整座议事大厅文武分列、秩序森严,文臣沉稳持重,武将气势如虹。
北疆最高规格的军政议事,正式开启。
王虎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堂下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脸上褪去几分威严,淡淡一笑道:“诸位不必这般拘谨,都放松些。”
“我此番在云州最多停留三日,三日过后便动身赶赴永安城,此次前往永安,诸位核心文武需随我一同上路,你们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右手文官列首的苏敬严当即起身拱手,神色带着几分忧虑:“王爷,您当真要亲赴永安城参加陛下的寿典?”
王虎轻轻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陛下特派使臣远赴北疆传下圣旨,此事天下皆知,我若是推脱不去,反倒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苏敬严眉头微蹙,直道:“王爷应当清楚,如今大乾朝堂对咱们北疆早已心存芥蒂,这份不满全然摆在明面上。”
“郑将军驻守武州,想必深有体会,武州都督宇文擎苍处处针对我们北疆军,双方摩擦不断,对方行事已经毫不遮掩了!”
王虎闻声转头,视线落向左席的郑远山身上,随口询问:“郑将军,几次冲突下来,咱们北疆将士可曾吃亏?”
“哈哈哈,未曾吃亏!”
郑远山朗声大笑,起身抱拳,底气十足:“王爷尽管放心!我北疆儿郎个个骁勇善战,全军修炼金刚诀,身强体健、战力远超对方士卒!”
“每一回对峙冲突,都是宇文擎苍手下兵卒被打得狼狈不堪,咱们弟兄次次都占尽上风,安然回营!”
“呵呵,那就好。”
王虎闻轻笑,沉声叮嘱:“往后他们若再寻衅滋事,只管放手还击,不必手下留情!”
“但要切记一条底线,只要对方不动兵刃,咱们便只以拳脚切磋,不亮刀兵,免得落下主动挑起战事的把柄。”
“末将谨遵王令!”
郑远山躬身应下,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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