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尔快步上前,稳稳挡在柳德米拉身前,将瑟瑟发抖的女孩护在身后,抬眼直视三名混混,眼神凌厉、语气强硬、姿态凛然,字字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欠钱,必须要还!”
“多少?”
“二万卢布!”
“这,给了!”
三名伪装成放贷混混的底层执行者,严格按照预先排练的剧本,刻意与阿图尔虚晃对峙、争执拉扯,嘴上骂骂咧咧、故作嚣张不甘,几番假意僵持过后,最终装作忌惮对方气场,踉踉跄跄地转身逃窜,拐过巷角,迅速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喧闹转瞬褪去,小巷瞬间归于死寂。
周遭只剩下凛冽的海风,穿过砖墙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衬得夜色阴森静谧。巷子里,只剩惊魂未定、浑身紧绷的柳德米拉,和挺身而出、气场温和的阿图尔。
柳德米拉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胸膛不断起伏,胳膊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推搡的钝痛与麻木。
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双腿发软、微微颤抖,浑身的力气都几乎被抽空。
短短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极致的恐惧、无助与绝望,牢牢攫住了她的心神,让她迟迟无法回神。孤身漂泊千里,她早已看透这座城市的冷漠凉薄,习惯了凡事靠自已、遇事自已扛,从未有人这般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护着她。
阿图尔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凌厉与冷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关切的神色。
她低头细细打量着眼前惊魂未定的姑娘,语气温柔体贴,轻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伤到你了吗?”
温柔的语气、关切的神态,像一束暖光,瞬间击穿了柳德米拉心底紧绷的防线。
柳德米拉用力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颤音:“没、没事,谢谢你。”
“没事就好。”阿图尔淡淡一笑,语气愈发温和,“天色太晚,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我叫阿图尔,是明克酒店的老板娘。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再遇到麻烦、有人骚扰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递出一张精致的名片。
“嗯嗯,好,太感谢你了,阿图尔!”柳德米拉连忙接过名片,紧紧攥在手心,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
当晚,阿图尔全程护送,稳稳将她安全送到出租公寓楼下。
一路之上,柳德米拉依旧心神不宁、余悸未消,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被围堵的惊险画面,浑身依旧紧绷。
长久的孤身漂泊,让她早已习惯了冷漠与无助,突如其来的保护与温柔,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对这位气场华贵、温柔仗义的陌生贵妇,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分别之后,阿图尔便开启了循序渐进的渗透与拿捏。
接下来的数日,她以关心人身安全为名,频繁制造自然的见面机会。时而发来消息叮嘱她夜晚尽量少出门、出行注意安全,时而约她在街边安静的小咖啡馆小坐闲谈。
她耐心倾听柳德米拉的所有倾诉,一点点摸清她的家庭困境、内心不甘与对未来的极致渴望。
毫无防备的柳德米拉,彻底将阿图尔当成了可以倾诉、可以依靠的贵人。她毫无保留地吐露了心底所有的苦楚与憋屈:背井离乡、千里漂泊,拼尽全力打工谋生,却终究被巨额债务死死困住;每月微薄的工资到手,大半都要用来还债,剩下的钱仅够勉强糊口,日复一日挣扎在底层,看不到半点出头的希望;看着老家父母辛苦劳作、弟妹艰难度日,自已却无能为力,满心愧疚与不甘。
当然,谈话中,柳德米拉也不止一次流露,自已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底层、被债务裹挟、被生活碾压,迫切想要赚到足够的钱,彻底摆脱窘迫的现状,让家人脱离苦寒的故土,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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