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尔作为执行者,第一步,便是精准放大柳德米拉的债务危机,彻底击碎她安稳度日的最后希望。
因为柳德米拉当前负债,且债主多是同事,朋友。阿图尔便首先暗中授意借钱给柳德米拉的同事,提前终止此前的缓期约定,要求她提前归还欠款,瞬间打乱她本就拮据的收支计划。
与此同时,另一批手下伪装成民间小额放贷人员,主动找上门,以低利息、无抵押、放款快为诱饵,引诱急需用钱周转的柳德米拉超前借贷、以贷养贷。
紧接着,阿图尔授意手下带着柳德米拉出入高端酒吧、网红餐厅、奢侈品商圈,带着她体验挥金如土的浮华生活。短暂的奢靡、极致的落差,不断刺激着她对金钱的渴望、对底层生活的厌弃。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光鲜富贵,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巨额债务与无休止的催债恐吓。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拉扯,日夜折磨着柳德米拉的心智,让她在焦虑、绝望与贪婪中逐渐崩溃,一点点放弃底线,濒临妥协。
就在这层层铺垫过后,收网的时机,终于成熟。
这天傍晚,浓稠的暮色彻底笼罩了海参崴整座城区。
街道两侧的路灯尽数亮起,昏黄灯光穿透微凉的夜雾,照亮空旷的街巷。
柳德米拉结束了一整天的门店工作,褪去一身蓝色工装制服,将手机、钥匙、随身杂物尽数塞进破旧的帆布包里,浑身疲惫、身心俱疲地走出店门,沿着熟悉的街道,缓步走向自已租住的老旧居民区公寓。
她租住的老街区,是这个国家解体前修建的老式居民楼,楼栋密集拥挤、排布杂乱,狭窄的小路蜿蜒曲折、错综复杂。
越往居民区深处走,行人越发稀少,周遭愈发僻静。老旧的路灯年久失修,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斑驳的光影落在破败的墙面上,透着一股阴森压抑的气息。
柳德米拉裹了裹单薄的外套,加快脚步低头赶路,心里还在盘算着当月的欠款、即将到期的账单,满心焦虑与疲惫。
可当她刚踏入一条幽深狭窄的小巷入口时,两侧的阴影里,忽然晃晃悠悠钻出三名身形彪悍的男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她团团围住,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三人满脸痞气、眼神凶狠,浑身透着市井混混的蛮横戾气,死死盯着中间的柳德米拉。
领头的光头男人往前踏出一步,语气蛮横、态度嚣张,字字带着逼迫:“柳德米拉,欠我们的五万卢布,今天必须结清!没钱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柳德米拉心脏骤然一沉,浑身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我现在真的没钱,工资还没发,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就你那点死工资?够填窟窿吗?”光头男人嗤笑一声,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着她,语极尽污秽,“与其到处借钱为难自已,不如今晚陪陪我们兄弟三个。这笔账,一笔勾销,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直接伸手推搡在柳德米拉的肩膀上,力道粗暴,将她推得一个踉跄。
刺骨的寒意,顺着柳德米拉和后脊瞬间窜遍全身,浓烈的恐惧死死攥住了柳德米拉的胸腔。
她后背紧紧贴在冰冷斑驳的砖墙上,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浑身僵硬、手脚发凉。她下意识张口大声呼救,声音带着颤抖与恐慌,可这片老街区住户稀疏、入夜寂静,呼啸的海风瞬间吹散了她的呼喊,没有引来半分路人驻足,得不到一丝回应。
绝望感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手心沁满冰凉的冷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清楚地知道,自已今晚躲不开了。
哪知道,就在这混混准备强行将她架走的瞬间,小巷另一头,一台豪车嚓地停下。
一个四十多岁,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下得车来。
此人声音凌厉、气场慑人,猛然喝止:“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阿图尔。
作为林肯暗地里培养多年的核心骨干,阿图尔心理素质极强、演技炉火纯青。此刻她刻意打扮成身家不菲、气场十足的高端贵妇,一身质感华贵的皮貂外套,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眉眼间自带威慑力,气场完全碾压眼前几名市井混混。
“她欠我们钱?”
“欠你们钱怎么啦??你们就要将她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