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尔表面是静静倾听,适时表达同情与惋惜,实则就是精准拿捏她的情绪,只是她不急于求成,只在最合适的时机,不动声色地抛出诱饵,暗示自已手中有轻松、高效、来钱极快的门路,足以帮她彻底摆脱债务泥潭、改写人生。
这天晚上,阿图尔约柳德米拉等朋友,前往海参崴一家叫黑牡丹的舞厅跳舞。
这黑牡丹舞厅,门面极为低调普通,外墙简约朴素,没有浮夸的霓虹灯、没有醒目的招牌,和街头普通的娱乐小店别无二致。
可一旦跨过那扇不起眼的大门,便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奢靡世界,隐秘、高端、纸醉金迷,是海参崴顶层圈子的私密消遣地。
内部装潢极尽奢华、格调高端,璀璨的水晶吊灯高悬穹顶,折射出迷离绚烂的光影,铺满整条长廊的厚实地毯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喧嚣,踩上去柔软无声。
阿图尔提前预定了二楼视野最好、私密性最强的豪华大包间,包间空间开阔宽敞,真皮沙发柔软厚重,超大液晶显示屏、专业点歌设备一应俱全,还配备独立卫浴,设施奢华完善,处处彰显着高端圈层的质感。
那晚的柳德米拉,看到贵妇们翩翩起舞,她心绪纷乱、忐忑不安。
她只穿了一身最简单的素色针织连衣裙,局促地坐在宽大沙发的边缘,身体紧绷、脊背僵硬,指尖无意识地反复绞着衣角,眼神飘忽、心神不宁。周遭极致奢华的环境、迷离暧昧的灯光、舒缓高端的音乐,都无法让她放松半分。
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冰冷的欠款数字、密密麻麻的催债记录、父母在西伯利亚苦寒劳作的憔悴模样,现实的重压死死压在心头,让她根本无心欣赏眼前的浮华奢靡。
在跳舞间隙,阿图尔悠然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两杯醇厚的红酒静静摆在桌面。迷离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暗交错,掩去了所有真实情绪,只留下温和从容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米拉,怎么闷闷不乐的?心情不好?”
阿图尔率先开口,语气轻柔,故作随意地问道。
柳德米拉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落寞与气馁,小声回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太高端了,我不太适合这种地方。”
“哈哈!什么适不适合?有我在,你不用拘谨。”阿图尔淡淡一笑,语气亲切自然,随即话锋一转,精准戳中她的痛点:“你现在还年轻,虽然只拿着微薄的薪水,但是,只要找到赚钱的门路!这赚钱,是件很容易的事?”
“赚钱是很容易的事?”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柳德米拉心底最柔软也最迫切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阿图尔,眼底满是无助与渴求,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阿图尔,我现在太需要一条能赚钱的路子了。”
阿图尔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渴望,神色平静,缓缓抛出诱饵:“赚钱的路子,我确实有,但是,就看你敢不敢、愿不愿意做了。”
柳德米拉浑身一震,瞬间挺直脊背,原本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她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伸手攥住阿图尔的手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哀求:“阿图尔,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告诉我!”
看着柳德米拉上钩的模样,阿图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转瞬便被温和的神色掩盖。
她轻轻抽回手腕,身体微微后靠,稳稳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锁定柳德米拉的双眼,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了核心计划。
“你只要去一趟华夏,就能赚到大钱。”
“华夏?”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瞬间刺破了柳德米拉心底的期待,她眼底的光芒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警惕与抗拒。
当下,在柳德米拉的圈层,她知道,当下流传着像她这样的美女,前往华夏赚快钱的传闻。
但是,这让她瞬间绷紧脊背,连连摇头,语气带着本能的抗拒与慌乱:“阿图尔,你是让我去那边做皮肉生意吗?我不做!我绝对不会做这种肮脏的勾当!”
“你想多了,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图尔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从容,打消她的浅层顾虑,“不需要你出卖身体,更不需要你做任何龌龊的交易。”
柳德米拉微微一怔,眼神依旧紧绷,满心疑惑:“不用出卖自已?那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阿图尔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拆解任务,“华夏境内有不少经营夜总会的华人势力,他们扎根地下圈层,人脉复杂、手段通天,属于当地成型的涉黑团伙,而且,他们有能力帮我们办成一些特殊的私事。我要你做的,就是让你主动对接、联络上这批人,并说服他们,帮我们完成一件事就行。”
柳德米拉蹙紧眉头,认真消化着这番话,心里依旧悬着一块大石,不敢轻易相信:“只是对接联络、帮忙传话?这么简单就能赚钱?”
“没错。你只负责牵线搭桥、对接沟通、传递信息,所有风险,都不要你承担!而且,这事儿,也不用你亲自参与。”
阿图尔顿了顿,温和的语气骤然变冷,抛出最难的问题道:“但是,这件事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