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坐标,保住了。
“头儿!”
几名影杀兵目眦欲裂地冲了上来,双手亮起灵光,想要封住他的伤口。
“别动灵力……”
阿七一把拍开同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上面的猎犬还在闻味儿……放灵力就是找死……”
阿七强撑着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住那块已经黯淡无光的副阵盘。
他没有用灵药,而是随手抓起一把暗河底部的冷泥,极其粗暴地糊在了自己胸口的血窟窿上。
他环视着周围那九十九双通红的眼睛。
“大人说过……打不过就藏……”
阿七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铁血。
“封死所有通道……炸毁承重柱……全员退进暗河最深处的淤泥里……”
“没有大人的命令,哪怕上面的人把这地下挖穿了……就算他们踩在我们的头顶上拉屎!”
“谁也不准冒头!”
“是!”
九十九名影杀兵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迅速散开,用影杀剪极其利落地切断了周围几根关键的承重岩柱。
“轰!”
大块大块的玄武岩砸落,彻底封死了通往暗河的入口。
泥水翻涌,将他们身上的气息掩盖得严严实实。
这支队伍,终于长出了真正的獠牙。
他们不再是只会躲在大人背后、遇到危险就等大人来救的耗材。
他们学会了自己扛雷,学会了像真正的尸狗一样,在最深的黑暗中蛰伏,用绝对的死寂去换取最终的生存。
……
百万里外。
天机阁总部,星辰大殿。
“噗!”
盘膝坐在高台上的瞎眼老者,毫无征兆地仰头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这口血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直接被一股极阴的死气冻成了黑色的冰渣,砸在白玉石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老者干瘪的身体剧烈抽搐。
他那两个空洞的眼窝里,竟然流出了两行漆黑如墨的毒血!
“大长老!”
下方维持阵法的八名化神大能脸色大变,纷纷收功上前。
“滚开!”
瞎眼老者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弟子,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石砖,指甲在上面抓出刺耳的声响。
他气疯了。
他耗费百年寿元发动的跨空血引,不仅没有锁死那个蛮子,反而被对方顺着因果线,硬生生灌过来一肚子臭不可闻的毒水!
那种混合着尸臭、废铁和腐烂内脏的恶心味道,甚至直接污染了他的神识本源!
“好……好阴毒的手段!”
瞎眼老者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那张布满尸斑的脸扭曲成了极度狰狞的形状。
“断尾求生……用一堆垃圾来污老夫的法眼!”
他随手擦去眼窝里流出的毒血,缓缓站起身。
那股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在大殿内轰然爆开,压得周围的弟子连气都喘不过来。
“以为斩断了因果线,就能逃出老夫的手心?”
瞎眼老者冷笑一声。
他干枯的右手缓缓探入宽大的袖袍深处。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老者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条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倒刺的诡异锁链。
这锁链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吞噬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拘魂煞气,在大殿内肆无忌惮地蔓延。
这是天机阁的镇阁重宝,专门用来跨界锁拿叛宗大能的绝杀之器。
“好,好一个断尾求生!”
瞎眼老者那没有眼珠的脸庞,死死“盯”着大荒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残忍弧度。
“既然普通的因果锁不住你……”
“老夫这就用这‘囚天索’,顺着你留在风沙里的因果血气,亲手去锁了你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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