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吴权安是知道对春水来说去美国的话,一定是比在国内治疗要好。季新楚帮忙联系美国那边的专家这事儿吴权安是知道的,当时也跟他提了一嘴……其实听完春水妈的话,吴权安心里对这个方案的利弊立刻就明了,只是潜意识先替他说了不同意的话,他很少有这么感情用事的时候。
除非,是因为春水。
他真的不想和春水分开。
吴权安到洗衣间把床单和被子放进洗衣机定好时后,回到了卧室。
只见春水痛得迷迷糊糊,体力实在不行,已经说不好现在是痛累了还是要痛昏了,吴权安怎么把他放在床上的,他现在还怎么躺着。姿势都没变,活像个人形春卷。
吴权安走到床边,把春水抱起去泡澡,臂弯里的人除了身板儿还像个男人,重量都没个丰满的姑娘沉。
……
泡在热水中,春水感觉自己慢慢活了过来,水温适中,并不是太烫,但是足够活络他缓滞的血液、温暖他冰凉的手脚。
吴权安不在,洗澡擦身这些活都是自己爸妈在做,可春水并不喜欢。
不是因为害羞,本就是自己父母,而是另一点:春水妈只要是帮春水洗澡擦身,准哭。
每次给春水搞得心里也堵堵的。
春水心想“我虽然看东西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智障的状态了啊……”所以说家属的心情是会影响到病人的,切记要乐观一点。
就着热水,吴权安的手力道适中的去按摩春水的手脚,揉红了之后,宽大的掌心又帮他轻轻揉按伤口的痛处。
水中的春水,身子薄薄的,皮肤也薄薄的,瘦到连后背上的皮肤都紧紧凹贴着肋骨。
吴权安还调侃他,摸他现在就好像摸着搓衣板,要是不看脑袋、不看脸、不靠胸前两点,这具“骨架”怕是不太好分正反面…
春水想问他皮这一下开心吗,又说不出来,气得只能不去看他。
泡得舒服,疼痛感缓解了不少,蔫仄仄的春水脸上带了点血色,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想着已经很久没看到吴权安现在的样子了,春水恨自己身子不争气的同时,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春水看着吴权安的方向,摇了摇头,然后无声的绽
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颊虽然瘦得没了肉,但是嘴角弯弯的弧度和晶白整齐的牙齿倒是更显的笑容灿烂。
气氛许久没这么轻松,春水调皮得抓上吴权安的鼻子,吴权安赶紧特别配合的喊道:“别别别,我这鼻子可拿不得,您老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春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里面有光芒,想了想,开口声音沙哑:
“那就亲一下吧。”
吴权安帮春水洗完,把洗到半路就睡了过去的春水裹回床上换好睡衣,带好监护设备,配好药,灌了个温水的小热水袋,放在春水的胸口,春水妈随后端来熬好的药膳叫醒难得睡熟的春水喂吃早餐。
这么一折腾,一早就过去了,吴权安匆匆忙忙套上了白t和简单的休闲短裤,和春水爸围坐桌边一起吃了口早餐,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出门时,吴权安看起来如同一个正要出门去买菜的新婚妇男。
打住到了春水家,吴权安上下班都穿得很休闲。
第一天这么去公司上班的时候,着实惊到了一票人,以至于公司里女人们的茶水间话题整整持续了一周去讨论自家总裁是不是和之前的“神秘爱人”分手了,有了新恋情,比如爱上了“学生妹”,因为最近他看着瘦削了不少,倒像了一个30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