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给师父送些早饭过去。”
“早准备好了。”
李母朝灶台旁边一只竹篮努了努嘴,
里面装着几个热乎的玉米粑、一碗鸡丝粥,还有一碟子炒好的青菜,
“你师父起得比你还早,这会儿估计都在打拳了。”
李湛笑了笑,没接话。
母子俩各忙各的,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灶膛里松枝燃烧的噼啪声搅在一起,把老屋的清晨填得满满当当。
等粥熬得差不多,李湛去喊女人们起床。
阿珍其实早就醒了,半靠在床头,正翻着那本孕妇手册。
李湛推门进去,她抬头冲他笑,
“听见你在厨房说话,就没起来。”
李湛坐到床边,贴着她肚子听了听,小家伙安静得很,估计也还没醒透。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
就是夜里肚子又紧了几次。
可能是知道你回来了,他也想早点出来看看。”
李湛亲了亲她肚皮,起身去拿衣服,
“起来吃早饭。
吃完我背你去堂屋。”
“谁要你背。”
阿珍嗔了一句,
但还是由着李湛扶她下床,穿鞋,慢慢往外走。
经过东厢时,小雪和小文正好开门出来。
小雪走在前面,
已经换好了衣服,半干不干的头发别在耳后,脸色如常。
小文跟在她身后,眼睛还有些肿,走路时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昨晚的事显然还留在这间屋里,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
“哟,两位姐姐今天气色不错啊。”
莉莉从隔壁房间探出个头,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笑得意味深长。
她身上只穿了件真丝吊带睡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白晃晃的锁骨。
“就是,
昨晚也不知是谁,大半夜的……”
菲菲也凑过来,话说一半就捂住嘴,跟莉莉挤在一起笑。
小雪耳根“唰”地红了,冷冷瞪了她们一眼,
“大清早的,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小文更不好意思,
把脸藏在阿珍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羞得不敢看人。
阿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
快来吃饭,今天的玉米粑是阿湛他娘新蒸的,凉了不好吃。”
李湛也笑着凑过去,
一边扶着阿珍,一边压低声音凑到莉莉和菲菲耳边,
“笑得这么开心?
今晚你们俩留着门等我。”
这话一出,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两个小妮子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对视一眼,羞嗔着上去捶了李湛几下。
一伙人这才簇拥着往堂屋走。
等阿珍坐下来后,
李湛提着竹篮出了门,往后山去了。
清晨的竹林里雾气还没散尽,露水把裤腿打得半湿。
李长生果然已经起了,正在前院带着几个小徒弟站桩。
老头儿精神头极好,
灰白的眉须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却连口粗气都不喘。
见李湛来了,他收了势,摆手让徒弟们继续。
“师父,
我妈蒸了玉米粑,您趁热吃。”
李湛把篮子放在廊下的小桌上。
李长生“嗯”了一声,端起粥喝了一口,又看看李湛,
“昨晚没睡好?”
“挺好的。”
“撒谎。”
李长生哼了一声,拿筷子点了点他,
“眼窝底下两团青,还能瞒得过我?
不过年轻人,刚回来,有些火气也正常。
自已掂量着点,阿珍那个身子,经不住你胡来。”
李湛难得地有些窘,摸了摸鼻子,没接这茬。
师徒俩在廊下坐了会儿,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多数时候是李长生在说,
说武馆新收的几个孩子悟性不错,
说后山有几棵老茶树今年发得早,让李湛回东莞时带几斤走。
李湛就听着,偶尔应一声。
山风从竹梢上滑下来,
带着露水的气息,把昨晚残留在衣服上的那点暧昧味道也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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