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低下头,先亲了亲小雪额前汗湿的碎发,
手指从她颈后滑进去,慢慢抚着她后颈下方那截紧绷的脊椎。
小雪仰起脸,嘴唇微微分开,眼睛半阖着,目光像蒙了一层水汽。
李湛没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小雪的唇很凉,带着一点山泉般的清甜。
她起初还硬撑着不肯动,
可李湛的舌尖只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她整个人就软了,
一只手攥住了李湛的肩头,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的回应生涩却炽烈,带着股压抑了半年的劲,连呼吸都乱了拍。
另一边,
小文听着耳畔近在咫尺的水声,身子也渐渐热了起来。
她没动,只是更紧地贴在李湛身上,两条腿不自觉地绞着,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李湛空出的那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顺着她睡裙的下摆探进去。
小文“嗯”了一声,身子猛地绷直,又缓缓软下来,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
帐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又潮又热。
外面的月亮恰好躲进云里,房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山风从半开的木窗灌进来,掀得薄纱窗帘翻卷,却吹不散这满室旖旎的温度。
李湛先松开了小雪,低头看着小文。
小文已经烧得耳根都红了,嘴唇微张,胸口起起伏伏,
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水光,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李湛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低笑道,
“不是说挤一屋凉快?
怎么越来越热。”
小文把脸往他手掌里一埋,声如蚊蚋,
“湛哥你欺负人……”
小雪在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声音恢复了点往日的清冷,
可尾音却打着颤,
“……别闹了,阿珍还在隔壁。”
“阿珍睡了。”
李湛虽然这么说,但动作到底轻了下来。
他一手揽着一个,把两人都圈进怀里,让她们一左一右地枕在他胸口。
月光重新从云层后露出来,照在帐子上,白蒙蒙的一片。
“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在这。”
李湛低声道。
小雪没说话,手指却悄悄地勾住了他的衣摆。
小文把脸贴在他肩窝里,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安抚好了的猫。
楼下的老座钟“当”地敲了一声。
夜还很长,山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接着又归于沉寂。
李湛闭着眼,听着怀里两个女人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什么红星沙场,什么王副县长,都等明天再说。
今天,他只做她们的男人。
————
第二天一早,
李湛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山里的鸟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在竹林里叫成一片,
清脆的叽叽喳喳声从木格窗的缝隙里钻进来,
混着后山溪水的哗哗声,比外面任何一家高级酒店的隔音房都让人睡得踏实。
李湛睁开眼,
入目是青灰色的瓦顶和木梁,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蚊香燃尽后的淡淡艾草味。
他侧过头。
小雪还枕在他左臂上,呼吸很轻,
几缕短发贴着脸颊,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小文蜷在他右边,不知什么时候把整条薄被都抢了过去,
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搭在他腰上的手,睡得像只猫。
李湛没动,又躺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把手臂从小雪颈下抽出来。
小雪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蹙,但没醒。
李湛把被子给她掖好,又转身把小文露在外面的脚踝盖住,这才光着脚下了地。
山里的清晨有些凉。
他套上件干净的短袖,推门出去。
堂屋还暗着,只有厨房那头亮着一点昏黄的灯光。
李母已经在灶前忙活了,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见是儿子,脸上立刻堆起笑。
“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睡得好。
就是让鸟吵醒了。”
李湛走到灶边,很自然地接过母亲手里的火钳,
往灶膛里添了把松枝,
“妈,我帮您烧火。”
李母没拦他,母子俩一个灶上一个灶下,配合默契。
锅里熬着白米粥,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旁边蒸笼里热着玉米粑和红薯。
李母又切了一盘腊肠,煎得滋滋冒油,满屋都是咸香。
“你爸一早就去地里了,说趁着凉快把最后几垄菜浇了。
大牛昨天送来的那几箱东西,我都给你师傅那边分了一半。”
李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往锅里添了半勺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