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时间,跟监控里那场缠斗几乎同步。
再加上监控里打碎老头脑袋的那发毫米穿甲狙击弹……”
尾形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分冷意,
“岩井君,
你觉得一个普通的香港客人,出门逛街会随身带着狙击手在制高点进行防卫?
会在几秒钟内无声无息地反杀四个武装枪手?”
会议室里的几个高层纷纷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照片和尾形之间来回游走。
“那个姓李的香港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客人。”
尾形的手指在翡翠扳指上摩挲着,
“他早就知道有人要他的命,所以提前布好了口袋,连狙击手都安排好了。
这是他自己的私人恩怨,仇家一路追到了神户。
不过是借了咱们的地盘而已。”
小野寺诚一郎点了点头,右手食指重新开始敲击桌面,
“尾形君分析得有理。
既然是他自己招惹的仇家,还带了私人武装入境,
那这笔账就怪不到咱们山口组的安保头上。
苏敬棠那边,用这个理由挡回去正合适。”
“荒唐!”
岩井正夫猛地站起身,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我不管他是私仇还是家恨!
事发在神户!在咱们的大本营!
外头那些看热闹的帮派,还有韩国那边的代表团,谁会去管那个老头是不是他的私仇?
他们只会看到,
山口组连一条街的安全都控不住,任由客人在大街上被人追杀!”
岩井正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发怒的公牛,
“今天这事要是压不住,山口组的招牌就算是砸在我手里了!”
坐在末位的白发老者山本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位年逾七旬的若头补佐,平时极少开口,
但只要出声,即便是尾形和岩井也得卖几分面子。
“客人在咱们的地界见了血,这是事实。
东道主丢了颜面,也是事实。”
山本老人的声音不大,安静中透着一股强硬。
他看向岩井正夫,
“岩井君,
安保是你的差事。
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收场?”
岩井正夫深吸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神色冷厉,
“查凶手是笔糊涂账,死无对证。
现在最要紧的,是确保接下来的拳赛期间,绝不能再出半点差池。
我要向总部申请,调拨三个直系组的精锐,全面接管赛事场馆内外围。”
他顿了顿,抛出最核心的筹码,
“另外,
我已经跟兵库县警署的中村警部通过气了。
这次拳赛咱们走的是合法体育赛事的申报路子,既然发生了街头枪击,警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小野寺眉头微皱,
“你要让警署的人进场?”
“内外有别。”
岩井正夫冷哼一声,
“外围三条街的交通和治安,交由神户警方拉警戒线,名正顺地设卡查人。
场馆内部,还是咱们的人。
对有些见不得光的客人和场馆里面的博彩盘口不会有丝毫影响。
有警方在外头镇场子,
我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仇家,敢在警方和咱们的双重眼皮底下动刀动枪!”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借助警方的力量来维系大型集会的安保,
这在半合法的日本黑道里并不算稀奇,反而能极大地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地下势力。
而且借此机会,岩井正夫将彻底把控整个赛事期间的山口组的兵权。
山本老人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就按岩井君的意思办。
从现在起,场馆周边实行最高级别的戒严。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老人的目光在长桌上扫过,
“那就是跟整个山口组过不去。”
“明白。”
岩井正夫沉声应道。
“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行礼后陆续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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