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能受委屈,好官不能被冤枉,我们不给好官撑腰,以后谁还肯为老百姓拼命?”
“我一把年纪,已年过五十了,大不了提前退休,没什么好怕的。”
秦明看着白刚皱纹堆累的脸上那双透亮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最后拿起笔,一字一句把白刚的话原原本本写进了调查报告,跟着白刚的签名,郑重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连几天,张超森的心情都好得不像话。
办公室里那盆养了三年总半死不活的君子兰,他破天荒地亲自浇了一回水,还拿软布把叶片上积的灰一片一片擦干净了。
秘书小周送文件进来,见他哼着小调翻手机,走路都带着点脚尖发飘的轻盈。
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张县长今天心情挺好”,张超森笑笑不接话,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三下,那节奏轻快得像在敲一首进行曲的前奏。
这种好心情不是没来由的。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最让人享受的。
他等了好几天,享受够了那种独自品尝胜果的隐秘快感,终于在第四天上午觉得火候到了。是时候去一趟魏榕的办公室了。
有些戏,必须在当事人面前演才过瘾,否则那份得意就缺了一块最关键的拼图。
张超森从县政府那边过来。
他路过组织部那层时余光瞟了一眼,门关着,里面隐隐有人声,但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他脚步没停,顺着电梯上了他今天的目标——县委书记办公室。
他敲门之前先在门外站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把嘴角那股要溢出来的得意压下去三分,换上了一副热切中带着一丝急躁的诚恳。
他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力度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
\"请进。\"魏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张超森推门进去时,魏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一份文件。
她抬眼看了张超森一眼,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的速度不快不慢,既没有表现出意外也没有表现出警惕,就像每天都会见到他一样平常。
\"张县长来了,坐。\"她顺手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张超森没有急着坐。
他先是在办公室里踱了小半步,目光扫了一圈这间他来过无数次的屋子——还是老样子,书架上的《求是》杂志按年份摆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那盆绿萝倒是比上几天见时长了一截,藤蔓垂下来。
每一样东西都熟悉得像自己办公室里的摆设,可今天走进来,他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来这儿,不管是汇报工作还是议事协商,总得端着、注意着、拿捏着分寸。
今天不同,今天他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松弛来的,是来看风景的。
\"魏书记,\"他终于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两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恭谨,语气里的热切却有点过于明显了,\"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江昭阳同志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