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x“谢我干什么,我们当领导的,不就是给能干的干部搭台子,给老百姓办事吗?”
魏榕笑着说,“你接下来回县上班,副书记这块管的事多,你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光盯着琉璃镇那点事,以后要你扛的担子更重。”
“我知道,魏书记您放心,我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江昭阳笑着应下。
几句话说完,魏榕道了声再见,轻轻扣下了电话听筒。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香樟叶擦着窗玻璃响。
魏榕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心里暗自思忖:论资排辈那一套老规矩,确实早该破破了。
春奉要发展,要干事,不能让老规矩捆住了能人的手脚,只要是真干事、能干事的,就是要给机会。
当然,破规矩也不能硬来,硬来就是蛮干,容易引火烧身,把好事办成坏事。
绕个弯子,换个说法,先代理主持工作,既把位置给了能干的人,也堵了那些喜欢说闲话的人的嘴,不得罪那些等着熬资历的老同志,也给了年轻人攒政绩攒资历的时间,两全其美,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她伸手拿过放在文件堆最上面的个人简历,封面上清清楚楚印着“李卫国”三个字,是组织部长陈琪珙早上送过来的。
魏榕翻了两页,历年考核全是优秀。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白薇的声音传进来:“书记,迎接乡村振兴考核的材料印好了,给您送过来?”
“进来吧。”魏榕把简历合起来,轻轻放在文件堆的最上面,阳光正好斜斜落下来,落在“李卫国”三个黑字上,整整齐齐,安安稳稳。
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水到渠成,就像她刚才画的那个圈,圆润完整,刚刚好。
张超森从县委大楼的常委会会议厅出来,一张黑脸黑得快滴出水来。
一路上三四个干部跟他打招呼,他都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脚下步子迈得飞快,连平时挂在脸上的随和笑容都挤不出来。
作为县委第一副书记、县长,能让他沉不住气的事,整个春奉县找不出几件。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秘书小周赶紧从外间工位站起来,手里攥着保温杯:“张县长,茶泡好了,碧螺春,刚沏的。”
张超森没理他,径直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衬衫领口,绷着嗓子说:“你出去,把门带上,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小周偷瞄了一眼领导的脸色,知道今天撞了火药桶。
赶紧应声退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放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超森一个人。
胸口那股憋着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一眼瞥见桌角那只紫砂保温杯——那是一个客商亲手送的,宜兴紫砂,市价数万,张超森平时宝贝得不得了,天天带在身边泡茶。
此刻一股戾气冲上头顶,他抓起杯子,狠狠往地面一砸。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房间里,紫砂杯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碧螺春的茶叶撒了一地,混着碎紫砂沾在墙根。
张超森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脏口。
一屁股坐办公桌后的椅里,后背一下子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心脏还在突突狂跳。
刚才常委会上的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今天魏榕,刘明迪两人一唱一合,完全是唱双簧,为江昭阳上位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