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或者,你们可以亲自去医院,把这些话,说给爷爷听。”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去医院说?
谁敢!
老爷子现在最听这个孙女的话,更何况她手里还攥着柳斌下毒的把柄。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柳如烟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柳如烟步入内厅,直接坐在了家主位旁。
整个客厅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每个人都在等,等那个能平息这场风暴的人出现。
“楚先生,请。”
柳如烟侧过身,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比起刚才对柳家众人的严厉,此刻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客气。
楚啸天推门而入。
他换了一身干练的便装,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黑皮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实习医生,但在场的柳家人没一个敢小瞧他。
能让柳如烟低头,能让柳斌吓尿,能让老爷子起死回生,这个年轻人身上透着一股邪性。
“就是他?”
柳宗元站在柱子边上,压低声音跟身边的柳宗成咬耳朵,“长得白白净净,真能有那本事?我看如烟是被他灌了迷魂汤。”
柳宗成死死盯着楚啸天,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还没从儿子被带走的恐惧中缓过来,眼里满是血丝,这会儿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管他有没有本事,斌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陪葬。”
“三哥,小点声。”
柳宗元缩了缩脖子,目光在楚啸天和柳如烟之间转悠,“你没看如烟看他那眼神?这要是咱们柳家未来的女婿,你这话传出去,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楚啸天没理会这些充满敌意的窥视,他径直走到主位前,看向柳如烟。
“柳小姐,诊金到位了,针石自然就位。”
柳如烟点头,看向旁边的管家。
管家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江城北区那块地的转让协议,还有你要的五千万诊金。”
柳如烟指了指文件,目光扫过那群缩在阴影里的亲戚,“从今天起,楚先生就是我柳家的贵客,谁要是让他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
这话是对全家人说的,更是对正对面坐着的几位族老说的。
“如烟,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直没说话的大族老终于开口,手里拄着拐棍,慢悠悠地抬起头,“柳家的一半生意交到一个外姓人手里,这规矩,怕是不合。”
“规矩是活人定的。”
柳如烟回得干脆利落,眼神直勾勾对上大族老,“爷爷命悬一线的时候,各位叔伯在谈家产分割,那时候规矩在哪?”
大族老被噎了一下,老脸涨得通红。
“好了,带楚先生去后面。”
柳如烟起身,不想再废话。
楚啸天跟在她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
这些豪门争斗,他见得多了,上京楚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一下。”
柳宗成突然冲了出来,拦住去路。
他满脸横肉都在抖,指着楚啸天的鼻子:“姓楚的,我儿子现在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楚啸天停下脚步,微微歪头。
“他下毒害自己爷爷的时候,你想过他是你儿子吗?”
“你胡说!那是污蔑!是如烟联合你做的局!”
柳宗成歇斯底里地吼着,口水喷了一地,“放了斌儿,钱我给你翻倍!不然你今天出不了这个大门!”
楚啸天笑了,那是种看死人的眼神。
“柳三爷,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气息瞬间变得阴冷,属于古武者的压迫感让柳宗成不由自主地退后。
“不是我要柳斌的手脚,是天理要他的命。”
“我是医生,救人的时候心慈手软,废人的时候,也一样干脆。”
柳宗成僵在原地,被这股气势压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从楚啸天眼里看到了一种漠视。
这种漠视,他在那些位居高位的顶级大人物身上才见过。
“三叔,让开。”
柳如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镖上前,强行将柳宗成拉到一边。
进入老爷子的卧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的老者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有把握吗?”
柳如烟看着病床上的爷爷,手心不知不觉出了汗。
楚啸天打开黑皮箱,一排排细长如丝的金针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阎王就带不走。”
他手指轻弹,金针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声。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回天针。
这一针下去,不仅是救命,更是要在这江城,钉下一个属于他楚啸天的规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