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秦烈、傅城洲等五人便入驻了学校后院的空宿舍。
这宿舍的位置选得极妙,刚好压在通往地下暗室的密道入口上方。
屋内,火炕烧得滚烫。
秦烈盘腿坐在炕沿,手里摆弄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子,头上戴着副老式监听耳机。
“怎么样?底下的耗子有动静没?”傅城洲往火盆里添了块松木疙瘩,压低嗓门问。
秦烈摘下半边耳机,摇了摇头,冷硬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风灌进风口的电流声。我在暗室的几个死角都安置了最新型的监听器,只要底下有人喘气,这上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咱们就守株待兔,看那只老狐狸什么时候憋不住。”傅城洲冷笑一声,将手伸到火盆上方取暖。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这场百年难遇的暴雪,下得简直像老天爷倒扣了雪盆。
狂风卷着雪粒子,在天地间疯狂撕咬,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凄厉呜咽。
整整三天三夜,风雪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直到第四天晌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啸声才渐渐弱了下去。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几缕惨白的日头。
若不是谢承渊几个小时就把院子里的积雪清扫一次,估计她打开院门后,积雪就能把房间给塞满。
一夜过去,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腰部,哪怕是踩着高帮棉靴,也寸步难行。
村子里的情况更不乐观。
若不是这几天,赵国栋领着村里的壮劳力和知青们,顶着白毛风日夜不停地清理房顶,这会儿大半个幸福大队怕是早就被活埋在雪壳子底下了。
“喂!喂!大伙儿都抄起家伙什,赶紧出来扫雪!”大喇叭里传出赵国栋嘶哑却中气十足的吼声,“把院里院外的雪,全都用板车拉到村口大河里去!趁着河水还没彻底冻死,赶紧让水冲走!别堆在村里占道!”
随着这一嗓子,家家户户的门被推开。
男女老少齐上阵,铁锹、扫帚、木板车,甚至连洗脸盆都用上了。
一车接一车的白雪被倾倒进湍急的河水中,打着旋儿被冲向下游。
这法子确实管用,否则凭着这几尺厚的降雪量,整个村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腾不出来。
幸福大队这边热火朝天、井然有序,可周边那几个大队,此刻却宛如人间炼狱。
这场天灾提前了一个多月,谁也没防备。
其他村里那些孤寡老人和没修缮过屋顶的困难户,就没这么好运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