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诗瑶叫了一声。
张凡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灰金色印记,竟暗了一瞬,旋即又迅速亮了起来。
“它在应我。”张凡说道:“我的印记一靠近,它就知道,是持剑人来了。”
“可太玄的锁,只认太玄,不认我。”
石壁之后,便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就像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张凡左手按住印记,右手一把拔出了墨剑道:“退。”
三人迅速后撤。
那石壁上的灰波,越荡越烈。
整面墙,就像一张被风吹鼓了的纸,随时都要破开。
“师父!”林默已经出剑,银白剑光挡在了张凡身前,“那东西要出来了!”
张凡却忽然,把墨剑往地上一插,双掌合十,再猛地一分。
一道金色剑意,便从墨剑身上直冲而起,化成一面光壁,挡在了石壁之前。
“不逃,它要出来,就让它出来。”
“我正想在进门前,先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墙鼓得越来越厉害了。
那些灰白色的波纹,已经不只是往外荡,而是在墙面上拧成了一张脸。
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嘴的位置却裂开了,像在笑。
张凡没动,他就站在金色光壁后面,离石墙五步,眼睛盯着那张脸。
“它出来了。”诗瑶低声道。
“还差一点。”张凡道:“它在等我们跑,我们不跑,它反而就不敢冒头了。”
话音未落,那脸就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僵了一瞬。
张凡便往前一步,金色光壁也随他推进。
“你出不出来?”他说道:“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墙后的东西,终于动了。
一只灰白色的手就从墙面里伸了出来,五指奇长,关节反曲。
紧接着是另一只,再然后,整面墙就像被撕开了一般。
一个瘦长的人影,便从灰波中挤了出来。
那东西通体灰白,没有皮肤,浑身像涂了一层半干的陶泥。
头低垂着,脸上只有一张嘴,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
它站立着,脚却不沾地,半飘半挂,像一具被人,从墙上取下来的影子。
诗瑶的秩序之炎“轰”地就烧了起来,金红色的光把地下空间照得透亮。
那东西被火光一照,身上竟“嗤嗤”冒出灰烟。
像被烫伤了一样,脸朝着诗瑶的方向,转了过去。
林默已经出剑,银白剑光从侧翼直切过去,一剑削向那东西的脖颈。
可剑却穿了过去,就像斩在了雾里。
那东西只是轻轻一晃,身形散了又聚,嘴又张大了些,像在无声地笑。
张凡看得清楚,伸手拦住还要再攻的林默:“别费劲,它没有实体,剑砍不中。”
“那怎么打?”林默问。
张凡便抬起左手。
灰金色印记亮起,那东西就像被什么吸住了,身体猛地一僵。
开始不自觉地,朝张凡的方向移动。
张凡用印记“吸”住了它。
“太玄用自己的命魂封它,是因为它也吃命魂,而邪皇印记,比命魂更香。”
张凡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它想吃我。”
那东西的嘴越张越大,像要把张凡整个人吞进去。
可它每靠近一分,张凡掌心的灰金色光就亮一分。
张凡便在它面前站定了。
“想进去之后给我捣乱?”张凡忽然说道:“你知道我要走太玄的路。”
“所以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引我过来,不是想出来,是想把我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