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笑了。
它脸上的嘴慢慢合上,像被说中了心事。
张凡冷哼:“我封了你两次,第三次,就不会再给你留机会了。”
他掌心猛地一翻,灰金色印记,与墨剑的金色剑意,同时涌出。
两股光绞在一处,化成一道极亮的十字,朝那东西压了过去。
那东西还想躲,可张凡早有准备。
墨剑脱手飞出,带着金色剑光,从侧面封锁。
银白剑意和秩序之炎,又在两翼补位。
那东西左冲右突,最后就被硬生生的,逼到了残剑跟前。
“看着它。”张凡说。
那东西似是明白过来了,猛地转头想逃。
可残剑上的裂缝,就像一只从墙里,张开的眼睛,正对着它。
灰光便是一暗。
张凡抓住时机,金色剑意暴起。
裹着太始的青灰剑意,连同残剑上那点极古的封力,化成了一柄巨剑,凌空劈下。
那东西就被劈成了两半,像一张撕开的灰纸,从中间缓缓飘落。
还没落地,就散成了一片极淡的灰雾,被残剑吸了进去。
地面上的灰白波纹,便一点点的消散了。
墙也不动了,一切又都安静下来。
张凡呼出一口气,收回了剑。
“它死透了吗?”诗瑶问。
张凡点头:“死透了,它本来也就是个壳,真正的路标,并不在它身上。”
他抬头,看向那柄残剑:“而在剑身上。”
残剑表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道金纹。
从剑尖一直到剑身中段,像一条刚刚点亮的路。
“太始当年把它钉在这里,不是单为封那东西。”
“他用剑,把进去之后该怎么走,也刻了下来。”
他看向诗瑶和林默:“走吧。该看的东西,都看完了。”
张凡便转过身,朝着无脉之地的更深处走去。
残剑上的金纹,果然是指路的。
张凡走在前面,每隔十步,便用剑意轻轻一激,那金纹便亮上一分。
光并不往外散,只贴着残剑往里渗。
就像一条溪水,慢慢的流进了黑暗里。
诗瑶低声道:“这剑上的金纹,倒是能和地脉总图上的线,对得上。”
“方向朝北,略微偏下。”
张凡点头:“那就没走错,太始把路标,留在了这柄剑上,而不是留在地脉图里。”
“若不是走到这里来,谁也不会知道,门后那条路,该怎么接。”
越往深处走,无脉之地便越窄。
石壁也从灰白,变成了深灰,脚下的石板,慢慢的消失了,只剩下了硬邦邦的土。
空气里,开始多了一股味道。
说不上来的怪味,就像旧衣箱里的樟木,又混着一点苦味。
林默忽然道:“有风。”
三人都停下了脚步,感受了一下。
果然真的有风。
虽然很轻,但能感受到,从正前方吹过来。
还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张凡说道:“这地方已经是路的末端了。”
“风从那一头来,就说明门后的气,已经渗到了这里。”
诗瑶问:“那是不是说,门已经很近了?”
张凡没有回答,只加快了脚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