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老了，纵然还在这个年纪为陈彦允打拼，企图在剩下的时间里让纪家重新辉煌。可她毕竟已经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她越帮顾锦朝打压纪尧的母亲，等她去后，纪尧的母亲就会想方设法报复在顾锦朝身上。

什么都比不得顾锦朝自己立起来。

院子里的风更大了，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可也有碧绿的枝叶托起生机勃勃的桂花。

纪老太太叹息一声，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问她：“你想怎么活？”

顾锦朝想了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就像是郡主说的那样活，我想试一试。哪怕是做个商贾，哪怕是被人指指点点，我也想留下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纪老太太沉默，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哪怕会死？像那些曾经被辜负的女人一样？”

顾锦朝之凿凿，声音清脆，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浑浑噩噩过一生，与死了有何分别？”

纪老太太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对着成兴王拍桌子的自己。

良久，她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欣慰的笑：“好，好一个朝闻道夕死可矣。既然你想走这条路，外祖母便再为你铺一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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