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下雨的通州城,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淅淅沥沥浇灌在这片土地上,打湿枝叶,滋润土壤。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被冲刷得发亮,街边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伙计们拿着长柄刷子,蘸着清水刷洗着台阶上的泥泞。
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和刚出笼的包子香。
不管通州如何变化,不管这通州首富是谁,这雨水总是平等地砸在每个人的头脸上。
马车停在睿昌王府外,一把伞替她遮挡出一片宁静的天空。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角,南枝探出半个身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到了她面前。
“小心变成落汤猫。”
叶限的声音从伞下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南枝听到叶限略带着嫌弃的语气,仔细听听又像是在打抱不平。
这有什么可打抱不平的?
她望着叶限伸到面前的手,想了想,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稳稳落地。
叶限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大半都遮在了她头顶,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
守在角门的小厮刚要上前接伞,却被叶限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世子爷像个寻常仆役一样,护着郡主往里走。
“那纪家还真没留你吃饭啊。”
叶限侧过头:“好歹也是去了一趟,连口热茶都没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