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永远无法改变。”
南枝不欲再听那些追忆往昔的话,直截了当地转移话题:“你知道,那些男人是怎么成为真正的帝王,巩固他们至高无上的地位吗?”
纪老太太一愣,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南枝字字句句,如同刀刻落进纪老太太耳朵里。
墙外,顾锦朝微微睁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耳朵贴紧了墙壁。
“毁了女人的所有作品。”
风声里,顾锦朝的心境因此变化,顷刻入了深秋,荒凉枯萎,又反抗不得。
“女人的诗文,转嫁到父兄和丈夫身上,成为他们的文名。女人的功劳算他们头上,成为他们的功勋。所有能转嫁的全都转嫁,包括女人的身体——不能转嫁的就贬低摧毁。
至此,女人无用,男子功勋累累。女人生的孩子,也全都给男人传宗接代。”
南枝语气抑扬顿挫,像是细细密密的针,全都落在纪老太太和顾锦朝心上。
“就如这平田税法,实乃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好事,做成这件事的人,一定会名垂青史。然而,史书上会记载,是傅海廉牵头,是他的弟子陈彦允推行,于你,于纪家,不过是一笔带过——有仁商积极响应,从中斡旋,取得好处。”
“旁人会怎么说呢,傅海廉和陈彦允心怀苍生,敢为天下先。纪家老太太不愧是商贾,投机取巧的眼光就是好,早在一开始就投靠了陈彦允,做他的马前卒。你的所有牺牲和付出,全都是为了付出利益,全都是应该的。”
“百姓感谢的是傅海廉和陈彦允,与纪家无关。
纪家只能得到其他商贾的憎恨,往后行商被使绊子的次数不会少。若陈彦允愿意一直让纪家依靠还好,若是有朝一日,像我母亲一样抽去浮板,纪家举世皆敌,会比当年跌得更狠更重。而这,也是淳元教一直谋划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