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太太的手颤抖着，茶盏里的水洒出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墙外的顾锦朝，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却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原来，纪家已经到了这样危险的境地了吗。

厚重的云层遮挡阳光，光束从墙头落到院中，又蔓延到屋内。

这些话太重。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激得纪老太太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说南枝是在危耸听，是在挑拨离间。可话到了嘴边，却如鲠在喉，半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南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商海浮沉几十年，她见惯了尔虞我诈。这世道本就是如此，利益是有定额的，若是不思创造更多的利益，只瓜分眼前这些东西，那就只能争抢。

只有把对手踩进烂泥里，让人永世不得翻身，自己的地位才能更加稳固。

男人给女人定下的所有教条，一下打压了一半的人口争夺世界话语权。再制定高低贵贱，士农工商的规矩，继续奴役同种族的男人。

即便如此，女人也是最底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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