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严带了不少家当一起上路,队伍浩浩荡荡。
他在路上也没闲着,把这些年来李太傅栽到他头上的脏事全都抖落了出去,且桩桩件件都有证据。
朝堂民间彻底大乱。
桥洞下的说书先生把这些事宣扬得人人皆知——
“这李太傅沽名钓誉之辈,江南赈灾,以沙代米,致使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他中饱私囊,转头又嫁祸给魏相手下总督。”
“李家旁支私贩盐铁,在私盐中掺杂剧毒的苦卤以降低成本,又道是朝中奸佞所为。”
“哪次科举中第之人,不是李家门下占八成?这朝堂早就成了他的一堂,岂非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说魏严奸佞,李太傅才是大奸!”
魏严上路不过三天,李太傅就病倒了,一定要小皇帝命三司给他一个清白。
小皇帝含含糊糊:“当年那些人都被太傅您处死了,已经死无对证了。”
李太傅病得更重了。
“我李家清流文名,世家出身——”
“魏严屁股就是干净的吗!他写,我们也写,让人骂死他!”
远在锦州,南枝也听到了这场大乱斗的内容。
魏党和李党互相指摘,互相攻讦,不管谁身上都有脏水。
“哈哈哈,真是狗咬狗!姐——外面人都说了,大胤就是棵被蛀虫蛀空的树,早该被推倒重建了,还有许多人来投奔我们呢。”
随元青风风火火跑进南枝的议事堂,被南枝看了一眼后稍稍规训了些,却还是拍着胸膛说:
“这正是咱们干大事的好时候,姐的无双智谋再加上我的刚勇,我们一定能所向披靡!”
南枝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我已经足够文武双全,而你,确实得听我的话,才能找到自己的脑子在哪里。”
随元青也不反驳:“对对对!”
南枝翻看那些归附势力的名单,又看看还没走的随元青:“你还有什么事?”
“魏严后日就要入城了……”
随元青哼哼唧唧道:“魏严到底是谢征的舅舅,他们两个不会里应外合,做些什么吧?”
南枝支着侧脸,问他:“比如?”
随元青看似打抱不平:“比如魏严还想继续扶持你做傀儡,等你生下带有魏家血脉的孩子,让他的外甥谢征摘桃子。”
南枝被随元青感人的智商逗笑了:“那为何不直接把他的儿子魏宣赘给我?”
随元青一拍手:“是啊!听说他这次出使,压根都没带儿子来。这么好的机会……难道魏宣不是他的亲儿子?”
“咳咳!”
南枝咳嗽两声,真是傻人有傻福,真让随元青猜得歪打正着。
“不是我说,姐,你找的这几个男人都不怎么样。”
随元青指指点点:“谢征和魏严不清不楚,齐旻那更不用说了,李怀安也是,全都是不值得托付的。倒是那个公孙鄞,好像还能信任几分。
当然,他们都比不过我。”
南枝上下打量随元青:“你说的信任,是从何而来?利益和仇怨?”
随元青答:“还有血缘啊。我们的母亲是亲姐妹,我们两个是亲姐弟,世上再没有比我们血缘更亲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