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
一时城墙内外议论纷纷,有人在痛苦,有人叱骂,有人在沉默。
随元青看向那个口口声声要随家人死的齐旻,那人就在沉默。
南枝上前接过阮清手中的书信,并一封圣旨。
“这就是先帝所作所为的证据。”
阮清之凿凿:“长信王处事谨慎,若非先帝早有明旨,不会就这样为先帝所用。只是先帝驾崩仓促,长信王没能等到履行旨意,册封为一字并肩王的时机。
这些年来长信王野心不死,又取出圣旨,想逼迫朝廷履行旨意。定是朝中有人不想先帝恶行暴露,提前找人刺杀长信王。却不想,长信王早就把证据都交给了我。”
南枝看看书信,确有其事,再打开圣旨,哦,假的。是当年册封随元青为世子的圣旨。
不过,她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南枝满脸悲恸地收起圣旨:“先帝竟然昏庸至此!”
满城哗然,神女都这么说了,那这事肯定是真的啊!
南枝又叹:“为了一己私欲,竟漠视十万将士惨死!这锦州满城冤魂,难安啊!”
随着她的话,晴空万里突然阴云密布,风声嚎啕如鬼叫。
城墙上有人喊道:
“大胤无道,民不聊生。替天行道,共举义旗!”
群情激奋,众人兔死狐悲,想也不想立刻喊道:“大胤无道,民不聊生;替天行道,共举义旗!”
“请神女带我们,替天行道!”
“请神女带我们,替天行道!”
一声一声高过风啸。
南枝看向城楼上带头喊话的南沐,眼中划过一道笑意。
待一面火红的朱雀旗帜升起时,万里晴空碧蓝如洗。
锦州,崇州,定州。大胤兵力最雄厚三州之地,联合在一起,反了。
消息传出去时,南枝正在给魏严写信。
谢征给她磨墨:“你是想要舅舅来锦州?”
“来不来是他的事,可嘲笑不嘲笑是我的事。”
南枝把字写得龙飞凤舞,字字句句都是她对魏严极致的嘲讽:
“想不到咱舅还是个愚忠之人,被先帝坑成这样,还要替先帝背黑锅。先帝安安稳稳地睡在皇陵里嘛事没有,他在兢兢业业做奸相。
啧啧啧,白瞎了那张脸啊!”
谢征替南枝封号信,已经能想象到魏严收到信后会被气成何种模样。
京城,朝堂。
“反了反了!他们竟然敢联合在一起造反!”
李太傅马后炮道:“我就知道那神女不是个好的,谁家正经好女子天天说男人是脏东西,不让干这不让干那,搅地京城女子也全都跟风效仿,非要女子科举!
那些女子工厂也该查封,说不定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巫蛊之术!”
魏严眼中含笑,不说话。
李太傅看了堵得慌:“当初皇太弟在朝堂上提倡青天教,自称青天姥姥的信徒,他眼下又在何处!”
魏严眼中含笑,无所谓道:“哦,前些日子病重,可能病故了吧。”
百官:“!!!”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你怎么张口就来。”李太傅还等着当中揭穿皇太弟和太子妃的假面,痛斥魏严混淆皇室血脉呢:
“那太子妃呢!”
魏严揣着手:“也死了。”
李太傅追问:“尸体呢!堂堂一国皇太弟和太子妃,难道连尸体都没有了!”
魏严想起南枝曾经说过的话,理直气壮说:“都化作蝴蝶飞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