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
勋名看向南枝,她神情格外冷淡,便显得他好像好像是个挣扎的疯子:“那你喜欢谁?那个纪伯宰吗?”
南枝无奈问:“为什么我一定要因为喜欢另一个人,才不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与否,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事情,和第三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勋名执拗地盯着南枝,满脸写着不相信。
可檐下投射下来的阳光落进他眼中,噙着泪一样,眼尾通红,仿佛含着清亮的露珠。
和他耳畔两抹核算长而明亮的晶石耳坠交相辉映。
耳坠?
南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认真打量勋名。
耳坠白而透,阳光下闪烁着冰凌一样的色泽,带着尖锐棱角的形状,又紧紧收拢,落下一串长长的晶石流苏。
分明太过华丽,但在他身上却恰如其分。
他眉眼艳丽,和这华丽的耳坠相辅相成,更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嚯,她那天还真没说错,勋名特别适合带耳坠。
只是——
她昨天才说,他今日就扎了耳洞,带了这样沉重而华丽的耳坠来找她下聘。
南枝发现勋名的耳垂还有些红红的。
小狐狸濡湿的眼睛不服气地盯着她,好像不信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可他又实在很没有安全感,充满了独占的霸道。
美色在前,南枝又……微微心软了。
美色惑人啊。
小狐狸都因为她的一句话去扎耳洞了,她还能怎么凶他?
小狐狸是做错了事,但也不是不能教。
勋名何等敏锐,很快注意到南枝的目光流连在他耳畔,脸侧,甚至神态都温柔了下来。
他垂眸再抬眼,神态就又可怜柔弱了几分。
狐狸嘛,不管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修为越高,容貌越美越能蛊惑人心。
“你说你不喜欢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都说出来,我愿意为你改。”
“如果你改了,我还是不喜欢你呢?”
南枝说狠话说了一半,又说不下去了,取了药膏给他:“你带耳坠是很好看,但伤口还没好,不要这么早就折腾它。”
勋名接了药膏,顺从地取下耳坠抹药:“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这件事中,你做了很多错事,可最错的事情是什么,你知道吗?”
南枝收敛心神发问,也不等勋名发问,直接给他指出来:
“你根本没有尊重我,没有将我当做独立的人,没有把我放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
勋名猛地抬头:“我不是——”
“你如果尊重我,你就会在提亲之前,先问过我的意思。”
南枝打断他:“如果你将我当做独立的人来尊重,你就应该将我的意愿当做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你将我放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你就不会绕过我,直接和沐齐柏提亲。
你们两个与我毫不相关人,却背着我决定了我的命运。这件事中,处处都是错,可你却高高兴兴来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勋名脸色苍白,手指蜷缩着握住药瓶:“我只是怕……”
怕迟一步,她又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带着这些东西走吧,这门婚事我不认,沐齐柏也定不了我的事。”
南枝给勋名让开一条路,有些可惜地看了看那些聘礼:
“你们的所作所为,反倒让我觉得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没有自主意愿的物件。我原以为你算是我的故旧好友,可你却这么冒犯我,我很生气。”
勋名突然胸口发闷,是他被拒绝了,他应该很生气很伤心来着,现在却反倒是他把事情全都搞砸了,还把人给惹生气了。
他顾不得什么喜欢不喜欢了,只想着赶紧让人别生气了。
“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
勋名小心翼翼盯着南枝,南枝背过身去没看他:“更别不理我。”
南枝背过身,看着聘礼里中的灵宝出神,是有苏狐狸都富贵,还是单单这只狐狸这么有钱啊?
“为了让沐齐柏答应这门婚事,我其实……还付出了不少代价。”
勋名突然怏怏道。
“什么?”南枝一听这还了得!
她这里的聘礼都这么多了,沐齐柏从勋名这只傻狐狸手上诈骗了更多?
“你答应了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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