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满脸不解:“为什么不能出卖?”
她振振有词:“这张脸长在我的身上,还这么好看,可我除了照镜子的时候自己能瞧见,平时都是给旁人看的。
如果这张脸能让我轻易达到目的,那为什么不能利用?我甚至认为美色比金银权势和武力都更直白更有杀伤力,因为它就这样摆在明面上,比所有东西都容易彰显于外,无时无刻不在发挥它的杀伤力。”
南枝的话把勋名噎住:“就像我坐在这里不说一句话,他们就能向我围过来,不管内心如何想,明面上却要信服我的医术。勉强算是,都为我而来。
而你要赶走他们,却要开口依仗你的权势地位和武力,如果他们不认识你,你还得费心费力地展示一番,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这么比较起来,长得好看,直接又有用。”
勋名简直瞠目结舌。
这些病人里,不乏沐齐柏故意引过来的人。
沐齐柏指使不动南枝,便从暗处着手,让那些贪慕美色的权贵子弟直接来天然居见南枝,以此将南枝当做鱼饵,获得源源不断的帮助。
换成旁的人,早就不堪其扰。
可她偏偏乐在其中,认为两全其美。
不,她甚至反利用了沐齐柏,来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而他贸然出手,帮她赶走那些人,反倒成了恶人。
“虽然说脸长在你身上,眼睛长在他们身上,你管不着他们的眼睛往你身上看,但……”
勋名就是不高兴,那一瞬间,他还想把南枝关在他的宅子里,不让任何人再看到。
只有他们两个人,永生永世。
“还有你的手,以你的医术,你不能悬丝把脉吗?”
南枝莫名其妙瞪他一眼,顺他的意,拿出了细细的红线:“行,满足你的要求。”
勋名却又收回手去:“等等,凭什么给他们把脉的时候你是亲自上手,到我就用丝线了?”
南枝无奈:“你自己说的啊。”
勋名抿了抿唇,颔首抬眼瞅着南枝的神色,感觉她眉眼中已经有些厉色了:“我觉得还是亲自上手把脉比较准,医仙你自己看着来吧,我不说了。”
南枝便搭手上去,细细地摸了一会儿:
“都说了你健壮如牛,不过——”
勋名心提起来:“不过什么?”
南枝俯身靠近他,视线从他的眉眼到他白生生的耳垂:“不过,我望闻问切,发现你很适合戴耳坠,亮晶晶的那种,一定很好看。”
闻,勋名的眼中骤然亮起亮闪闪的光,鬓边晶石吊坠在耳侧微微晃动,好像一枚同样光彩熠熠的宝石耳坠,交相辉映,俊美夺目。
他被南枝按着的手腕开始发烫,一路烧到颈侧,耳畔,脸颊……
他猛地抽回手,目光开始躲闪:“我知道了……你,你等我。”
勋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就带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荀婆婆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没漏看勋名脸上的羞红,不由好奇地看向南枝:
“姑娘,他就这样走了?”
好像被调戏地害羞奔逃的黄花姑娘。
南枝开始收摊:“有些人呢色厉内荏,看着张牙舞爪,实则你一出击他就不战而败,溃不成军了。”
她只用了夸奖纪伯宰时的一成功力,勋名就受不住了。
看来还是个很害羞的有苏狐狸嘛。
然后,第二天,害羞的有苏小狐狸就带人抬着琳琅满目聘礼上门提亲了。
“我已经提前拜访了含风君,含风君已经同意了。”
勋名今日穿着朱红色的里衣,用玄色的外袍压了压太过外漏的喜气。
“你看看这些聘礼你可喜欢?若是不喜,我还可以再去准备……婚礼的话,狐族的婚礼仪式别有特色,你或许会喜欢,我可以细细说给你听。”
庄子里,大家傻傻地看着这么些豪华聘礼,不敢相信自家医仙就要嫁出去了。
南沐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想了想,又找来李苟苟,让李苟苟去寿华泮宫给纪伯宰传信。
还搁那儿修炼呢?
家都要被偷光了!
“我不喜欢。”
勋名很期待地望着南枝,南枝却突然果断开口。
他愣了一下,又问:“什么?”
南枝连虚浮的笑都没有:“我说我不喜欢。”
她往前走了两步,打量聘礼中的灵石,灵器,还有价值连城的首饰头面。
“这些东西是好东西,每一样我都很喜欢,如果是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很欢喜。但这却是买我的聘礼,那我就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了。”
南枝又停下,转身看向勋名:“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冒昧的举动。”
勋名抿唇,找到重点:“你不喜欢我?”
堂上还有很多人围观,南枝看向他们,他们赶紧散了。
这热闹可看不得,还是命更重要。那勋名将军眼睛通红,看着要杀人似的。
等人都走了,前厅就只剩下从厅中摆到廊上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