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没忍住,略带惊悚地往郭攸之那边瞥。
庄墨韩都没来,怎么还强行走流程?长公主给他发多少钱?这么敬业,不要命啦!
郭攸之也注意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却垂头盯着地上的地砖。
啊,这祈年殿的地砖多亮啊!能照出他今天打理完美的胡子。
郭攸之说完话,慢慢坐回去,身后却有个狗狗祟祟的脑袋探过来,大大的眼睛盛着不满和怀疑,偷摸摸地压低声音问他:
“爹,你不会在为难范兄吧?”
范兄!
郭攸之头疼诶!
这傻儿子早就被忽悠瘸了,全然相信了庄寒雁的那番说辞,把打人的罪魁范闲当成了同病相怜的好兄弟。
郭攸之一把将郭保坤推回去,他不想和这个傻儿子说话!
他要是没了,旁人卖了郭保坤,郭保坤都得替那人数钱!
都是长公主的人,庄寒雁深得信赖,三两语能附和过去。而他却总得走走流程,只要范闲做首像样的诗词糊弄过去,甭管结局如何,今天这事算是了结。
范闲提着酒壶,晕晕乎乎地走着s线:
“只一个人作诗有什么兴味?远不如两个人对诗来得有趣啊。是吧,庄大人?”
范闲从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品出了些阴谋的味道,为什么庄墨韩突然没来,为什么郭攸之连这么粗陋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要知道,这招最初是郭保坤用来针对他的。甚至郭保坤的招数还更新颖一点,要他在十步之内作诗。
长公主手眼通天,这宴席中分不清敌我。
既如此,不如共沉沦。在座的各位,一个都逃不掉!
庆帝在上头眯着眼睛看,愉悦又好奇。
这是要伸爪子了?
他居高临下地望下去,期待着接下来的戏份,也别辜负了他今日搭好的戏台子。
“庄寺正便一起吧,年轻人同台竞诗,倒是有趣。”